謝淮與挪近了些,瀲灩的眸子亮晶晶的,像是要透過眼睛望進她心裡。他挑最要緊地問:“這麼說,如果鎮國公府無人阻撓,你就願意嫁給我?”
只要她願意,其他事沒什麼難的。
有難處他也會克服。
姜幼寧捏緊勺子,垂著長睫沒有說話。
如果可以的話,她大概是願意的吧。
眼下這情形,她對嫁人沒有什麼指望,她和趙元澈有了那樣的事。
唯一一個不介意的杜景辰,被趙思瑞設計走了,當然其中也有趙元澈的縱容。
如果嫁人,她要求不高。只要一個尋常的兒郎,和她一起過普通的日子,照顧好吳媽媽,她就心滿意足了。
如謝淮與這樣的,也不是不可以。
“是不是趙元澈不讓?”
謝淮與徑直問她。
姜幼寧心裡跳了一下,抬起黝黑的眸看他,眸底藏著慌亂。
他怎麼會這麼問,難道他看出什麼來了?
是那次在西園她吃醉了酒,他們兩人碰面,他察覺到了?
她那時候醉著,並不知當時情形,也不知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。
“既知我不讓,便不該提此事。”
趙元澈清冷的嗓音帶著寒意,似外面的寒風吹進小小的廚房。
灶火帶來的暖意似乎被驅散幾分。
姜幼寧不禁打了個寒戰,轉頭看過去。
兒郎身形挺拔硬朗,身披藏青色狐裘大氅立在門檻外,堵住了窄窄的廚房門。
他背光而立,整個人籠在一片光華之下,宛如天降神祇,生人勿近。
她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瞧見他一雙狹長的黑眼睛不善地望過來,如子夜寒星,鋒銳可怖。
讓她打心底裡發怵。
她張了張口,想喚他,卻發不出聲音。
手裡的勺子“鐺啷”一聲落在碗裡,發出的響聲嚇了她自己一跳。
“別怕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