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又驚又喜,挽著她手臂。
吳媽媽恢復得比她預料得還好。
“還不是你照顧得好?張大夫又常常來給我針灸,現在好多了。”吳媽媽拉著她的手進了屋子:“快坐下。你怎麼到這裡來了?”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姜幼寧挨著她坐下:“媽媽方才和她們說什麼呢,那麼開懷?”
她抱著吳媽媽的手臂,腦袋靠在她身上,親近得很。
許久不見吳媽媽,她很想她了。
也只有在吳媽媽面前,她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,像孩子一般嬉笑撒嬌。
“她們說起邊上那家小兩口成親三年了,還沒有孩子。今年元宵節出去偷了燈,這個月就懷上了。”
吳媽媽樂呵呵地回答她。
“元宵節偷燈?是什麼習俗嗎?”
姜幼寧蹙眉,黑漆漆的眸子眨了眨,不解地望著她。
她不由想起元宵節那晚,趙元澈給她吃過元宵之後,帶她去戴府門前拿了一盞小蘿蔔燈。
他讓她吃了那盞燈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吳媽媽拍拍她的手,笑著解釋:“元宵節有偷青和偷燈的習俗。偷青就是偷些綠葉菜,偷菜就是‘偷財’,寓意著新年發財。偷燈呢,就是元宵節當天偷了別人家的燈,女兒家當場吃下去,當月便能懷上孩兒。”
“還......還有這等說法?”
姜幼寧臉兒有些紅了。
偷青她倒是有所耳聞。
而偷燈的習俗,今兒個是她第一次聽說。
“燈籠怎麼能吃?”
馥郁在一旁聽著很是不解,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你不懂。”吳媽媽笑道:“那些燈盞是特意用豆麵捏的,有些人家也會用水蘿蔔雕刻,就是特意留著給人偷的。”
“還有這樣的?”
馥郁聽得有些驚奇。
“我怎麼記得,偷燈也要挑姓的?”
芳菲也插了一句嘴。
“對,這偷燈也有講究,不是誰家的都能偷的。”吳媽媽細細解釋道:“這裡頭還有個民謠呢。叫作偷了劉家的燈,當年吃當年生。生個女兒叫燈哥兒,生個兒子叫燈成。偷燈就要偷姓劉的或者是姓戴的人家的。姓劉的寓意留住孩子,姓戴的寓意帶上孩子,都是好兆頭。所以一到元宵節,這兩個姓的人家門口都會多放燈,留著大家去偷。偷和被偷的人都歡喜,都是喜事。”
“這麼有意思的習俗,我還是第一次聽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