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
趙元澈沿著廊簷往前走。
馥郁偷偷抬頭看了一眼,只看到他翻飛的衣襬和利落的鹿皮六縫靴。
趙元澈伸手推開門。
馥郁驚了一下,手肘碰了碰身旁跪著的清流,用眼神向他求救。
怎麼辦?
誰能救救她?
“我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。”
清流小聲嘀咕一句,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,腦袋埋得更低。
姜姑娘不見了,他們都聯起手來瞞著主子。今兒個在場有一個算一個,誰都跑不掉,等著被責罰吧。
趙元澈抬步邁過門檻,踏入屋內。
外室收拾得乾乾淨淨,桌上茶壺、茶盞擺放整齊。軟榻上空蕩蕩,處處一塵不染,和她搬過來之前一樣。
好似她沒有在這裡住過幾個月一般。
趙元澈眸光沉黯,拳頭攥緊,骨節一片蒼白。
他靜立了片刻,抬步進了臥室。
雕花千工拔步床,床幔懸起一半,露出床上疊放整齊的被褥。
她搬進來時,床上便是這般。連床頭櫃上的燭臺擺放的角度都未曾變過。
彷彿那一夜的炙熱纏綿只是一場夢。
他回身,便看到桌上放著的木箱。
箱口大大地敞開著。
他緩緩走近,低頭看過去。
裡頭有她及笄時,他送的玉佩,她被王雁菱推倒那次,他送她的首飾。
有他在馬車上替她綰髮,從抽屜裡取出來給她簪上的赤金如意簪子。
有她第一回進宮,他給她預備的一套頭面首飾......所有他送她的首飾,都在裡面。
還有一沓銀票,是那日在書房,他硬塞給她的。
她分文未動,全數放在了這箱子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