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謝淮與一直對姜幼寧有意。
可不能讓她這位皇弟壞了她的事。
姜幼寧被他直白的誇獎弄得無所適從,眼角餘光瞥見靜和公主走近,連忙朝謝淮與道:“瑞王殿下,我心頭有些不適,胸口發悶。想出去透透氣,失陪片刻。”
說罷,她也不等謝淮與回答,更不能等靜和公主走近。
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別人會不會覺得她有異常,便朝著大殿側門疾步而行。
她得儘快走到側門處,這樣靜和公主開口叫她,她可以裝作沒聽到。
好在靜和公主並沒有叫住她。
秋日中午,外頭有幾分夏日的餘熱。
出了大慶殿,走出一段路嘈雜聲遠去,四周安靜下來。
御花園的景緻如畫中一般,但她無心欣賞。
她看到自己手背之上,已然泛起了點點紅,再耽誤下去,毒就要發作了。
她一門心思地往前走。
秋天的蓮花池沒有夏日的熱烈,卻也有幾許殘荷在努力綻放,瞧著沉靜安然。
她眼睛亮了。
水邊到了。
她繞過亭子,在水邊尋了一處好下腳的地方。
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儀態。她提起裙襬迅速蹲下身。急急將兩隻已泛起一片不規則紅痕手浸進手中。
清涼的水瞬間包裹雙手,抽走手背的那一絲灼熱,紅痕迅速消退。
她頓時鬆了口氣。
這曼陀羅葉的毒浸了水,便不會再發作了。
她厭惡靜和公主給她強行抹上的香味,蹲在那處用力搓洗自己的雙手。
眼前的水面因為她的動作不停地晃動,照著她模糊的臉。
她忽然察覺到不對。
水中的倒影裡好像多了一個人。
她動作僵住,心怦怦狂跳,盯著水面看似在等待水平靜下來,實則她是在等一個機會,猛地起身看身後的人到底是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