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,他真會對吳媽媽下狠手。
“你在賭我會不會對吳媽媽下手?”
趙元澈被她推開手也不惱,又繼續抬手,替她整理髮絲。
姜幼寧抿緊唇瓣看著前頭的床幔,一言不發。
他總能猜到她的心思。
她在賭他又如何?
吳媽媽又沒犯錯。
他不是自詡剛直不阿嗎?難道還能對無辜的吳媽媽下死手?
“我有沒有教過你,要置人於死地,有許多種方法,不必親自動手。”
趙元澈的手慢慢順著她的髮絲。
說出口的話,像一把鈍鈍的刀子,一下一下割著她。
“你要如何?”
姜幼寧猛地轉過臉兒看他。
“不如何。”趙元澈不疾不徐道:“你不回去照顧吳媽媽。這往冷天過,天寒地凍的。吳媽媽年紀也不小了,之前又生過大病。若是憂思過度,染上個風寒什麼的,亦是難免。”
“你......”
姜幼寧怔怔地望著他,淚珠兒順著臉頰直直往下滾。
這如高嶺積雪般的清冷人,說話做事卻這樣的狠戾決絕。
她既屈辱,又憤怒。但更多的是擔憂。
吳媽媽是她的奶孃,從小將她帶大,是她最最親近的人。
對於她這個從未見過孃親的人,吳媽媽和她的親孃也沒有什麼兩樣了。
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吳媽媽有任何閃失。
趙元澈也正是看準了她這一點,才能死死拿捏她。
“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。”
趙元澈語氣淡漠。
“不必了。我回去。”
姜幼寧闔上眸子,溼漉漉的長睫輕輕顫抖著。
所有的掙扎和反抗,在吳媽媽的安危面前,化為齏粉。
她又一次沒能逃出他的手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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