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那些目光,那些竊竊私語迴響在耳邊。
人人都以為她要做瑞王側妃了。
她想起謝淮與親在她手心,手又不由自主在身上擦了擦。
她猶覺不夠,摸索了一塊碎石,敲碎冰面。
就著蓮池冰冷的水,將手仔細洗過。
不知道趙元澈到底瞧見那情景沒有?
她不敢賭。
倘若他瞧見了,心裡生了誤會,必然是雷霆之怒。莫要說她是吃了藥,她就是服了毒,他恐怕也不會放過她。
她害怕地縮了縮脖子。
方才一路走來,心中焦急,手腳俱是溫熱的。
可在這兒蹲了一會兒,寒風從水面捲來,帶著刺骨的溼冷。鑽進骨縫一般,整個世界彷彿都只剩下漫無邊際的冷。
她指尖凍得發僵,腳也麻了,不知是蹲太久了還是太冷了。
她身子蜷得更緊,臉埋在膝蓋處,無聲地落下淚來。
她什麼也沒有做錯,卻要受這樣的煎熬。
他一心撲在蘇雲輕身上,為什麼就不肯放過她?
傍晚他從蘇雲輕寢殿內出來瞧見她時,他神色那樣冷漠,好似不認識她一般。
既然如此,他又憑什麼管她和謝淮與如何?她也有這般歲數了,難道不該為自己終身大事考慮?難道就該做他見不得光的禁臠?
她心中有萬般的不忿和委屈,可終究沒有勇氣面對他的怒火。
他生氣了是從來不講理的。
她怕他。
怕他發瘋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來。
這種害怕好像刻進了她的骨髓裡。根扎得太深,難以拔除。
以至於她情願在寒風中受苦,也不肯回去面對他。
*
寒夜,邀月院門前燈籠昏黃,映得整扇大門都泛著冰冷的暗色。
清流走在前頭,伸手去敲門。
手才觸到門上,那門便悄無聲息的開了一道縫。
“主子,門沒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