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難受,又好委屈。
只憑著本能,將平日裡壓在心底的話全說了出來,一字也不留。
“姜幼寧,我想娶你的。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趙元澈捧住她臉兒,神色鄭重。
“騙人。你就是看我沒有依靠......我沒有爹孃,你就欺......欺負我,嗚嗚......我沒有爹孃......要是我有爹孃,也不至於被你欺負......還有你娘,你娘搶了我的當鋪,把我的銀子全花了......那是我爹孃留給我的當鋪,還給我,你讓你娘把我的當鋪還給我......憑什麼,憑什麼你們都這麼對我......”
姜幼寧一把推開他的手。
她腦中混沌著,無法思索。想到哪裡便說到哪裡。
這會兒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來,想到那被韓氏霸佔的當鋪,捂著臉哭得更傷心了。
他從未見她如此不可理喻過。
大概是生病太難受了。
他哄了她許久。在又被她軟綿綿打了數下之後,才哄得她重新窩回他懷中。
她哭累了,腦袋沉沉歪在他懷裡,抽噎著就要睡過去。
他低頭,唇瓣在她額頭上碰了碰。
還是燙得厲害。
他將她放平,替她蓋好被子,再次瞧她。
方才還哭著鬧著的人兒,此刻安安靜靜蜷在他懷中。鴉青長睫還溼著,鼻尖紅紅的,眉心輕蹙。睡夢之中,都帶著幾分未散的委屈。
他抬手,如同往常一樣,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心。
姜幼寧在睡夢中嘆息了一聲,往他懷裡偎了偎。她指尖攥著他的衣襬,像只終於找到依靠的小獸,安然睡了過去。
趙元澈等了好一會兒,直到她睡熟了,才喚芳菲拿了藥酒進來。
他坐起身,預備替她擦拭藥酒降體溫。
她好似纏人的藤蔓一般。他才有所動作,她便有了感應。朝他那處挪過身去,臉兒枕在他腿上。
趙元澈有些無奈地笑了笑。
他伸手替她挽起袖子和褲腿,將手中的藥酒塗在她四肢上。又擔心她凍著,還要留神替她蓋好肚子。
然後坐在邊上,等藥酒幹了,再給她擦拭一遍。
如此往復迴圈。
他也不知給她出擦拭了多少遍的藥酒。
外頭天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