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沒有說話,只是笑了笑。
杜景辰是貨真價實的探花郎,幾句催妝詩對他而言還不是小菜一碟?
她看著杜景辰,很好奇他會作出什麼樣的詩來?
杜景辰卻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,一言不發。
“杜大人,快作催妝詩啊。”
他的同僚在後面提醒他。
杜景辰還是一動不動,雙目緊盯著木門上貼著的紅雙喜,不知在想著什麼。
他身後那一眾同僚不由面面相覷。
“杜大人。”終有人按捺不住,提醒了他一聲,將手中的紙張塞到他手裡:“照著這個唸吧,隨便念兩首。”
這是他們提前準備的。
讀書人娶妻都是要作詩的,但有些人沒有這種急才,便會預先準備。
這種東西,集市上都有得賣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杜景辰回過神來,將那頁紙還了回去,抬頭對著門裡道:“開門。”
他身後一片安靜,沒有絲毫笑聲,也沒有打趣聲,不見絲毫喜意。
他的語氣更是寡淡,聽著像公事公辦,毫無感情。
趙思瑞在族內也有幾個要好的姑娘、嫂嫂,聽到外面這樣的動靜,不由都看向趙思瑞。
趙思瑞穿著一身青色喜服,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緊,臉上一陣青一陣紅,好在胭脂夠厚,看不出什麼來。
饒是如此,她一時也說不出話來。
誰不知道她要嫁給探花郎?
可成親當日,探花郎來接親,卻連一句催妝詩都不肯念,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?
“新郎官,你可要念詩我們才能開門哦——”
見趙思瑞不說話,便有人笑著提了一句。
門外面卻是一片安靜,好一會兒,杜景辰都沒有給出絲毫回應。
院內眾人不由面面相覷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趙思瑞身上。
眾人的目光裡,有嘲笑,有探究,還有同情,不一而足。
趙思瑞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燒紅的鐵板上,反覆煎熬,無地自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