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回到窯洞裡面，顧學文拉起凳子，坐到董淑芬面前。
尷尬一笑，“淑芬，以前都是我做的不對，你別跟我一樣。”
董淑芬嗑著瓜子，掀起眼皮，“不敢當。“
楊秀英拉著董淑芬的胳膊，淑芬，學文知道錯了，他以後會對你好的，對孩子好的。”
董淑芬嘆了一口氣，“有的人，腦子裡面，裝的是知識，有的人腦子裡面，裝的全是水，人跟人差別很大，不一樣。”
顧學文臉色一變，“董淑芬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董淑芬抬起頭，眼神冰冷，“一分鐘都裝不了啊？你不是不感覺，你有個煤窯上上班的工作，就很了不起啊？回到家裡，我就應該好好伺候你？”
“對不起，如果你要是這樣認為的，那我們兩人，可能不合適，我不會捧著你，以後地裡的農活，我也不會去幹。”
顧學文握緊拳頭，蹙著眉頭，眼神中充滿憤怒，“董淑芬，不管你的身份如何，你嫁給我了，就是農民，就得幹農活，就得伺候孩子，伺候男人，這就是你的命。”
楊秀英擰著眉頭，董淑芬雖然身世坎坷，可這裡是農村，怎麼能不下地幹活，一家人都靠著幹農活，去掙工分呢。
楊秀英鬆開，董淑芬的胳膊，臉色不悅。
顧瑤冷哼一聲，“我支援我媽，她不想幹農活，就不要幹，天天去地裡，曬的那麼黑，我媽年紀輕輕，就生了三個孩子，還要做飯帶孩子，還要去地裡幹農活，誰考慮過，她的感受？”
楊秀英拉著顧瑤，“丫頭，你別搗亂了。”
顧學文狠狠瞪著顧瑤，“死丫頭，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？”
顧瑤提起頭，“顧學文，我是家裡的一分子，我有說話的權力，自己在外面沒本事，回到家裡，只會在老婆孩子面前，耍威風。”
顧學文氣的渾身顫抖，“死丫頭，我打死你。”
董淑芬站起身，一把抓住，顧學文的胳膊，“你敢動我的女兒一下，你試試、、這個後果，我怕你，承擔不起。”
狠狠說完這句話，董淑芬用力一甩，推開了顧學文。
董淑芬眼神中，充滿厭惡，“顧學文，你真讓我噁心。”
顧學文一屁股，坐在門檻上，冷笑一聲，“你不下地掙工分，我們就離婚。”
董淑芬眉毛微挑，“好啊，離婚就離婚。”
顧學文眼神狠厲，“董淑芬，聽說你不是董家人的女兒，跟我離婚了，我看你還能去哪裡？”
董淑芬眼眶溼潤，“好啊，都說只有身邊的親人，才能傷害你，這句話果然沒有錯，你拿著我的軟肋，用來攻擊我，好手段啊。”
顧瑤聞言，握緊拳頭，這個顧學文，真是卑鄙，以前看著他，雖然身上有很多缺點，但也算不上惡人。
如今才發現，這個顧學文，懦弱、自私、卑鄙，一個無恥的小人。
這個年代，人無法出去打工，沒有正式工作，就不能離開家，沒有工作的人，離開家裡，進城只能做盲流。
這個顧學文，就是用這種方法，逼迫媽媽，讓她服軟。
顧瑤眼神一亮，如果有了工作，媽媽就能去城裡上班了，也不用在家裡種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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