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鵑面帶笑容，“小丫頭，倉庫清出的瑕疵品，都在哪兒呢，自己挑吧。”
顧瑤蹲下身去翻找，看到一個搪瓷盆，倒扣在筐底，磕掉了指甲蓋大的一塊瓷，露出底下的黑鐵皮，這個盆不錯，居家過日子，離不開。
裡面還有幾個，殘次的搪瓷杯，有的杯口歪點，有的杯身印著“勞動光榮”，字樣少了個“榮”字，顧瑤挑了兩個杯子，字跡歪點，不影響使用。
還有一個軍綠色的包，邊角磨破了點布，出門的時候，裝點東西，也挺方便，破的地方，回家讓老媽縫補一下，不耽誤使用。
有兩個鐵皮暖水瓶，一個瓶口磕掉了一塊，一個瓶底有點歪，但是都不漏水，選了一個。
還有幾個，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。
“把這塊燈芯絨也拿著。”杜鵑不知道，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
她的手裡，拿著一塊，深棕色的布料，邊角有塊褪色的印子。
杜鵑微微一笑，“裁條褲子，把印子藏在腰裡，誰也看不出來。”
顧瑤摸了摸布料，挺厚實的，天氣冷了，這種燈芯絨的布料，非常適合漸冷的天氣。
心裡甜滋滋的：“杜鵑阿姨，這個需要票嗎？”
杜鵑搖搖頭，“你幫了你小叔這麼多，你小叔都跟我說了，這塊布料，是我送你的。”
顧瑤嘿嘿一笑，“謝謝小嬸子。”
杜鵑臉色微紅，耳根通紅，尷尬的不知道，如何開口。
顧瑤站起身，親暱的拉著，杜鵑的胳膊，“小嬸，你算下這些東西，需要多少錢，我還有事，得去找我媽了。”
杜娟點點頭，“搪瓷盆一元錢，兩個搪瓷杯一元，鐵皮暖水壺兩元，軍綠包跟本子不要錢，總共四元。”
顧瑤掏出四元錢，遞給杜鵑。
杜鵑用網兜，把顧瑤買的東西，裝了起來。
杜鵑提著網兜，顧瑤挽著杜鵑的胳膊，兩人來到百貨樓門口。
杜鵑把網兜，掛在車把上，顧瑤看向杜鵑，“阿姨，我要去找我媽媽了，改天我們再來找你。”
杜鵑點點頭，目送著顧瑤離開了。
顧瑤來到，民政部門的門口，董淑芬跟顧學文，站在門口，兩個人黑著臉，誰也不理誰。
看到顧瑤出現，董淑芬面露喜色，對著顧瑤揮揮手。
顧瑤停下腳踏車，董淑芬聲音溫柔，“丫頭，你去哪裡了？”
顧瑤晃晃手裡的網兜，“我去淘點好東西，為以後的生活做準備，辦好離婚手續了嗎？”
董淑芬點點頭，“辦好了，從今以後，跟這個顧學文，再也沒有關係了。”
顧學文冷哼一聲，跨坐在腳踏車上，冷聲開口：“已經離婚了，我已經跟你們，沒有任何關係了，自己想辦法走吧。”
話音一落，用力一蹬，車子快速行駛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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