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跟著老人，來到一個衚衕最深處，站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，上面的紅漆，早已經剝落，露出底下，暗沉的木頭紋理。
顧瑤跟董淑芬，對視一眼，這跟農村的房子，沒什麼區別。
溫老頭推開門，“吱呀”一聲，木門打開了，溫老頭笑著說道：“趕緊進來吧。”
兩個人跟著老人，走進院子裡面，顧瑤環視四周，院子裡有三間房。
老人看向董淑芬，輕聲說道：“這間土坯房，是我的房子，那兩間瓦房，是你兩個舅舅的房子。”
董淑芬看著這間土坯房，牆角堆著幾捆，撿來的廢報紙，用麻繩捆得整整齊齊，窗戶糊著報紙，露出黑乎乎的框。
外公推開土坯房，一股潮溼味混合著煤煙味，湧了出來。
顧瑤往屋子裡面，看了一眼，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房間裡一片昏暗，一個老婦人的聲音，傳了過來，“老頭子，你回來了？”
顧瑤環視四周，發現靠牆的位置，擺著一張木板床，床腿斷了一腳，一個老婦人躺在床上，神情憔悴。
溫老頭呵呵一笑，輕聲說道：”老婆子，我回來了，我帶了兩個人回來，你猜他們是誰？”
老婦人愣了一下，疑惑開口：“這、、我猜不到。”
老人拉著董淑芬，高興開口：“這個是小云的女兒。”
老婦人瞳孔一震，顫抖著雙手，拉著董淑芬，“你是小云的女兒？你媽媽呢？”
董淑芬看著老人，渴望的目光，不想讓老人失望了，輕聲說道：“外婆，我媽媽身體不好，不能來帝都看你。”
老人嗚咽起來，“小云這麼多年，為什麼不回來？我好想她啊、、”
董淑芬看著老人，傷心的模樣，心中不忍。
老婦人看向顧瑤，“小丫頭跟小云好像，大大的眼睛，白嫩的皮膚。”
董淑芬心中遺憾，這個原身並沒有，遺傳母親的美貌。
小丫頭倒是皮膚白嫩，五官精緻，妥妥的小美人。
溫老頭看向二人，“你們倆餓了吧？我現在就開始做飯。
顧瑤看了一眼，床的旁邊，放著一張，掉漆的三抽屜，把手都沒有了，用紅繩繫著。
地上是夯實的黃土，掃得很乾淨，家裡空蕩蕩的，連一張椅子都沒有，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。
牆上有掛著一箇舊相框，裡面放著，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，是溫老頭年輕時候，跟一個旗袍女子的合影。
溫老頭扭頭，看向二人，尷尬開口：“坐吧，只有床沿能坐。”
頓了頓，又說道：“家裡、、就這樣了。”
董淑芬拉著老人，“外公，我不餓，來的時候，我跟瑤瑤吃過飯了。”
顧瑤眨巴著眼睛，“太爺，你做兩個人的飯，就可以了，我給太奶，看看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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