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淑芬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丹丹會說出這番話。這份工作她也不在乎,可是丹丹才小學二年級畢業,去百貨樓上班,不是丟大伯的臉嗎?
楊淑芬愣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楊輝已經發怒了,“二姐,你說什麼呢?媽才三十多歲,你就想要媽媽的工作,媽媽把工作給你了,我們吃什麼?喝什麼?你養活全家嗎?”
丹丹環視眾人,“這是你們欠我的,你們憑什麼住著大房子?吃得好?穿的好?”
丹丹死死盯著楊淑芬,“媽,只要你把工作讓給我,我就原諒你了,你還是我親媽,我還是你親女兒。”
丹丹咧嘴一笑,“媽,你還有大姐,大姐學習好,本事大,能掙錢,弟弟也聽話,以後也能有出息,可是我呢?我啥也沒有了,爹不疼,媽不愛,我就是一個小可憐,工作全當是給我的補償,不行嗎?我也是你的女兒啊?”
奶奶臉上滿是震驚,沒有想到,在王翠花面前膽小的丹丹,卻揣著這樣的心思,她以前倒是小看這丫頭了。
如果楊淑芬沒有了工作,自己的大孫女還要上大學,大孫子還要讀書,影響到另外兩個孩子的利益,老太太感覺這不對啊,死丫頭是螞蟻吞大象,胃口不小,她可不同意。
楊淑芬嘴角勾起一抹諷刺,這個二女兒,真是太可怕了,當初接她走,她死活都不走,如今過的不好了,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,她不就是典型的NPD人格嗎?
楊老太冷聲呵斥,“丹丹,你真是胡鬧,你大姐跟輝輝,都要上學,你媽不能沒有工作,你要是想出去上班,再想別的辦法吧。”
楊輝冷笑一聲,“想掙錢多容易,去街道居委會,讓她們給你安排糊火柴盒的工作啊?”
丹丹委屈的癟癟嘴,淚水流了下來,帶著哭腔道:“我苦了這麼多年,你們過著好日子,卻讓我受苦,憑什麼啊?”
楊淑芬看出來了,這種人缺乏共情能力,以自我為中心,將他人視為滿足自己需求的工具,認為她就應該享有特權,這樣的人,就像一顆定時炸彈,隨時都會情緒爆炸,她的邏輯自成一派,親情、道德在她的利益面前,都無足輕重。
她今天滿足了顧丹丹工作的要求,明天她還可能要房子,只要是瑤瑤有的,丹丹都會去爭,去奪取,爭不到就會心生嫉妒、怨恨、不甘、、
楊淑芬冷聲道:“你要是想回來,我去幫你落實戶口的問題,但是你要去掃盲班上課,工作的事情,需要你自己去找,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,如果你做不到,就回老家去吧,我們不歡迎破壞家庭關係的人。”
“這個家裡的事情,我說了算,你要是想留下,就要遵守家裡的規矩,不要搞特殊。”
顧丹本來還指望母親,因為愧疚將工作讓給自己,誰知道她不給自己面子,直接拒絕了自己的要求,顧丹猛地站起身,躥到楊淑芬面前,眼睛瞪大極大,眼神中沒有半分怯懦,面容扭曲,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恨意。
她徹底不裝了,不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,大聲嘶吼起來,“規矩?你有什麼跟我講規矩?我的規矩就是我得活著,我得有衣服穿,有飯吃,你們呢?在京城裡住著大房子,吃香的喝辣的,想過我嗎?”
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楊淑芬臉上,楊淑芬嘴角上揚,心中那絲愧疚感,蕩然無存了,當初讓丹丹跟她們走,是她非要留在農村,當初是她自己的選擇,怪不到別人頭上。
楊淑芬掏出手絹,嫌棄的擦了擦臉,冷聲道:“當初我要帶你走,你死活都不走,說你不想看到我,當初是你自己的選擇,你有什麼資格怪我?”
“王翠花對你不好,你不怪王翠花,你反過來埋怨我,這是什麼道理?我看你就是有病,賤兮兮的。”
丹丹無視楊淑芬的話,不喜歡的言論,她會自動遮蔽,什麼她的錯,她不可能有錯。
“我就要工作,那是我該得的,你生了我,又拋下了我,一切都是你欠我的,我現在要一份體面的工作怎麼了?你是我媽,你就得給我。”
丹丹越說越激動,你要是不給我工作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讓我看你們一家其樂融融嗎?你們要是這麼逼我,我立馬死給你們看,我現在就去死,誰都別攔我。“
她猛地轉身,衝向堂屋的桌子邊,拿起身上的暖水瓶,高高舉起,狠狠往地上砸去,既然不讓她開心,她就要毀了這個家,毀了那些珍貴的東西,她要懲罰他們。
楊淑芬嚇了一跳,高聲呵斥,”丹丹,你瘋了嗎?“
奶奶也站起身,厲聲呵斥,”反了你了,趕緊放下東西。”老太太過了一輩子苦日子,最看不慣糟踐東西的行為。
“砰”的一聲,壺膽炸裂,熱水流了一地,眾人都嚇了一跳。
奶奶氣的渾身顫抖,自己就不該帶死丫頭來京都,誰能想到她這麼壞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