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所畏這一晚上昏昏沉沉的,直到看見窗簾未拉緊的間隙不知何時透出白光,嗓音沙啞道,“幾點了?”
他今天有課,儘管是選修,但也是算學分的。
池騁大手一揮從床頭櫃上撈過手機,“剛8點。”
說罷,池騁隨手扔下手機,重新摟住吳所畏,吳所畏頭埋在池騁脖頸處,他渾身使不上一點勁兒,勉強抬起眼皮,一開口嗓子像是被捏住嗓子的鴨子,聽起來又可憐又好笑,“我十點多有課!”
池騁沒直接接他的話,“再喝點蜂蜜水?”
吳所畏板著臉掃了他一眼,“再喝我就吐了……”
聽著他的聲音,池騁嘴角微微上揚,“那你準備頂著這副嗓子去學校?”
吳所畏目光微緊,透著危險的氣息,“我這樣怪誰?”
昨晚他嗓子都快喊破了,越喊池騁越興奮,他試過跑下床,每次都被池騁抓回來,而且不管他說什麼,池騁都不理,就一個勁兒的折騰他,中間幾次他都不知道是睡了,還是累暈過去了。
吳所畏越想越氣,之前池騁雖說沒分寸,但他板著臉說幾遍,池騁還是會收斂,但昨晚是他說什麼都沒用,“還有,昨晚我都說了多少次讓你停,你為什麼不停。”
池騁低垂著眸子看他,“那不是角色扮演嗎?”
對上吳所畏不理解的眸子,池騁繼續解釋道,“你演的真好。”
吳所畏眸子一緊,緊抿著唇。
合著在這兒等他呢,怪不得一定要玩什麼強制,好裝聾是吧。
他才不會信池騁是真看不出來他是在演還是認真的,就是故意裝聾作啞變著法的滿足自己。
“哼!”吳所畏哼了一聲,將頭扭到一邊。
見狀,池騁抬手碰了碰吳所畏,他能接受吳所畏跟他鬧,跟他生氣,但是不接受吳所畏冷著他。
池騁將吳所畏臉輕柔的掰過來,讓吳所畏跟自己對視,“不準跟我甩臉子。”
池騁的聲音比平時溫柔許多,語氣沒一絲命令的意思,但吳所畏現在生氣,自然聽話就只聽話不聽音。
吳所畏瞪著他,“憑什麼,我t點被你玩死,還不能生氣了。”
池騁深邃的眸子盯著吳所畏看了好一會兒,默了片刻,緩緩道,“生氣可以,不能不理我!”
吳所畏眸子微轉,下意識反問“為什麼?”
池騁盯著吳所畏的眼睛,“因為你不理我,我會難受,畏畏,你是第一個讓我這麼在乎的人。”
吳所畏微微一怔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池騁話裡的意思,這是在跟他說情話。
在某些方面,二十八歲池騁難以啟齒的話,在二十歲的池騁這裡是可以大大方方宣之於口的。
吳所畏心裡微震,這一刻他深刻體會到穿回來的好處,人每個階段的經歷和想法都是不一樣的,二十歲的池騁或許不夠成熟,但年輕的熱烈和衝動是無法復刻的,所以會有他和汪碩相愛相殺,動不動就動手,動刀子的做法。
在郭城宇和很多其他人眼裡,池騁和汪碩那段感情是病態的,但那也是他們轟轟烈烈愛過的證明,吳所畏甚至之前會誤會池騁不跟他動手,一次次縱容他是不愛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