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感情可以慢慢培養。”孟見琛道。
這是對陳洛如說的,他希望她可以培養出對他的感情,而他嘛,這份感情早已妥帖地收藏在心底了。
“怎麼培養?”陳洛如問。
“我們現在就在培養。”孟見琛答。
“呵呵,”陳洛如冷笑,“在床上也可以培養感情嗎?”
別說,真的可以。但陳洛如就是鴨子死了嘴硬,不肯承認。
要說男女間那點事,其實是很奇妙的。
你們得坦誠相見,展示出你在別的異性面前從不會展示的那一面。
經歷過親密無間水乳交融的抵死纏綿,你怎麼會還把那個人當做普通異性來相處呢?這是不可能的。
“那你想怎樣?”孟見琛又問,“婠婠,我比你大六歲,有時候真的不太懂你這個年紀女孩子的想法。”
像他今年二十八歲了,考慮的更多的是穩定的事業和家庭。
年紀到了,自然而然想安穩了——其實孟見琛一直都是很安穩的一個人,他的人生並沒有太多的意外,從出生到現在,他的每一步都在按照既定的軌道在走。
要說有什麼人使他人生的軌跡產生了偏差,在目前為止的生命中,只有兩個人。
一個是他母親,一個是陳洛如。
孟見琛的母親名叫莊瑗,是帝都名門莊家的大家閨秀。
孟見琛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,因為他是孟家的長房長孫,所以他從小到大都揹負著家人的期望。
萬事萬物都是有兩面性的,在這樣的家庭成長,一方面鐘鳴鼎食衣食無憂,另一方面則是要接受家庭的塑造,形成一種所謂的“繼承人”人格。
野蠻生長是不可取的,所以孟見琛從小就有著最嚴苛的家教。即使他的家庭父慈母愛,這方面的要求也是不會降低的。
童年裡唯一的溫暖,大抵就是母親對他展露的笑顏吧。
只可惜,這樣的溫暖在他十歲的時候被徹底剝奪了。
孟見琛八歲的時候,莊瑗被查出了乳腺癌。
試想她那樣身份的人,此生一直順風順水,唯獨老天要開玩笑。
兩年的治療,向來溫婉動人的莊瑗一頭秀髮脫落得一乾二淨,最終還是溘然長辭。
就是那個時候開始,年僅十歲的孟見琛意識到,這個世界上總有無可奈何的事。
即使你再有權有勢,都是要經歷生老病死這一環的——功高蓋世如秦始皇,也無法做到長生不老。
母親的早逝成了他心頭抹不去的傷痛,以至於他申請大學的時候,執意要填寫生物醫藥專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