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二十四小時內, 他經歷了大喜大悲。
他像是一艘在狂風暴雨裡行駛的小船, 先被高高拋起, 又被狠狠拍下, 這下徹底觸礁沉沒了。
陳洛如自知英年早婚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,便說道:“我也不想的, 可是我家裡人……”
桂花同載酒,詩歌趁年華。
年輕的同齡人都在恣意享受大好時光,高傲如她竟早早結了婚,若是被以前那些交惡的女同學知道,肯定要笑話她。
不知道的, 還以為陳洛如“恨嫁”呢。
同是上流階級的人,霍崇禹一聽就明白了——陳洛如是被家裡安排聯姻了。
難怪她這段時間淡出了朋友圈, 原來是嫁人了。
陳洛如畢業才沒多久, 恐怕結婚也就是最近的事。
霍崇禹懊悔不已, 早知道這樣, 就先下手為強了。
霍崇禹端起檸檬紅茶,竭盡全力剋制住洶湧澎湃的思緒,強作淡定地說了一句:“新婚快樂。”
說完之後,氛圍倏然間變得古怪。
陳洛如沉默地拿起一隻草莓果塔,張開紅唇咬了一口,留下月牙形的缺口。
哎,哪裡是新婚哦,她跟孟見琛都是四年的老夫老妻了,陳洛如越想越羞恥。
霍崇禹想打聽打聽她老公是什麼人,又怕陳洛如覺得他唐突,於是便拐著彎問了句:“你丈夫對你怎麼樣?”
陳洛如含糊其辭道:“還行。”
言語裡沒有絲毫的喜悅和幸福,彷彿說一句“還行”,已經是對她丈夫天大的讚美了。
“你回香港,他沒一起過來麼?”霍崇禹又問。
“他忙,沒空。”陳洛如答道。
霍崇禹不禁有點兒生氣,陳洛如到底是嫁給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,才讓曾經明媚嬌美的少女變成今日這般苦大仇深的模樣。
陳洛如在霍崇禹心目中,一直是繆斯女神般的存在。
他記得,中學交響樂會上,陳洛如穿一襲白色曳地長裙,在舞臺的角落裡彈奏豎琴。她畫了演出的舞臺妝,眼底有閃亮的貼片,金色的燈光下,她整張臉熠熠生輝,周身彷彿環繞著一層朦朧的仙氣。
豎琴不是交響樂隊的主角,可一場音樂會聽下來,陳洛如是他眼中唯一的風景。
香港不像內地,學校對學生們談戀愛持開放態度。
當時霍崇禹動過追求她的心思,可無奈他的好朋友早已先行一步。
於是霍崇禹只能將這份喜歡埋藏在心底,可直到陳洛如動身前往英國,他好朋友都沒追上。
眼下正是絕佳的機會,可誰知又被人捷足先登了!
這次更慘,陳洛如竟然都嫁為人丨妻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