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。清閒苑。
溫景言剛才離開後,溫遊便讓人拿大蒲扇,將院子裡的臭味都扇走,又拿香薰薰了好一會兒。
他自己則讓人準備了熱水,將自己好好地洗刷了一遍。
才剛洗到一半,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個哭嚎的聲音。
溫遊嚇了一跳,忙讓人將人喊進來:
“怎麼回事?”
來人哭得眼睛紅腫,一見到溫遊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在了地上:
“大公子,我們公子今日也不知怎麼惹到老爺了,公子剛回來沒多久,奴才就聽見書房裡傳來老爺的呵斥,然後沒一會兒,就聽見板子‘啪啪’往肉上打的聲音。小的不敢耽擱,就趕緊找了人去請夫人,小的來跟您說一聲,也請您救救我們公子吧!小的給您磕頭了。”
溫遊聽到這番話,哪裡還坐得住?
他連忙喊小廝服侍他出浴,又著急忙慌地將身上擦乾,換上一身新衣裳,一邊往外跑,一邊扣著釦子。
到了溫渝院子,便直奔書房。
溫渝院子裡原本小心翼翼哭喪著臉的下人,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。
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,溫景言剛剛消下去幾分的怒火立刻又湧了上來:
“什麼事?!”
溫遊一眼便看到溫景言舉起的手裡拿著的戒尺,還有跪在溫景言面前舉著左手的溫渝。
他沒理會火氣沖天的溫景言,徑直走到溫渝身邊。
看見溫渝那原本白皙的小手上的血跡,溫遊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他一把將溫渝拽起來,護在身後,瞪著溫景言:
“老登,你今天最好好好解釋解釋為什麼動手,不然你一定會看到你最不願意看到的情形。”
雖然早就知道這臭小子生起氣來,向來對他這個當爹的沒什麼敬重,但每次聽到“老登”這兩個字,還是讓溫景言氣得心口疼。
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具體意思,但也能從溫遊的語氣和肢體動作中看出,這是對他的一種輕蔑的稱呼。
“你……你個逆子!我早就說過,不要給他隨便買書,小說這類的更是絕不允許!要不是你給他買了小說,怎麼會引誘地他去看那些情情愛愛?老子今天是教訓了他,沒教訓你,讓你心裡不平衡了是吧?”
溫景言雖然向來拿這個大兒子沒辦法,可不妨礙他心裡對大兒子的不滿更甚。
溫遊了然。
他知道溫景言不想讓溫渝看小說,也知道溫渝會偷偷看。
不過,沒想到今天竟被逮了個正著。
“呵!也就你那老古板的思想,覺得小說是什麼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。一把年紀了,當了丞相的人了,居然還是不經考證就去判斷一樣事物的好壞,也不知道你這個丞相當得有多少水分!
“你看過小說嗎,你就說小說不好?你看過他看的嗎,就說他看得是情情愛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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