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在溫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拿起桌上的一支筆,隨意地玩著。
溫遊將手裡的審訊記錄直接扔給來人:
“你自己看看,情報處是怎麼糊弄我的!他楊春怕不是以為我在黃埔那些年是混日子的!就這種審訊記錄,他也好意思拿來給我!”
溫遊越說越氣,最後直接拍起了桌子。
來人翻看了一下審訊記錄,再看看溫遊那張年輕堅毅的臉,一時間沒明白溫遊生氣的點在哪。
按理說,一個常常出入娛樂場所的小少爺,又跟津衛其他部門的人關係都處的不錯,顯然是個心思活絡,有些腦子的人,應該不會在意情報處這種糊弄人的審訊記錄。
可除此之外,他又實在想不出溫遊還能因為什麼生氣。
他想了想,乾脆直接問:
“老弟,你是怎麼想的?哥哥我眼拙,實在看不出這審訊記錄有什麼問題。”
溫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:
“張處長,您可是咱們津衛站的老人,也幹過情報工作的,楊春這麼明顯的糊弄,你看不出來嗎?
“昨天,我們行動處根據他們提供的情報,抓了近二十人,結果,紅黨壓根沒幾個,他們居然還用這套來糊弄我!
“現在的情報工作這麼好做了嗎?
“要都是這麼糊弄人,那紅黨什麼時候能抓住?他這是對黨國的事業不負責任!”
張處長微微斂下眸子,又沒忍住抽了抽嘴角。
是了,這個溫遊雖然是因著站長夫人的關係才得到重用的,但這幾年卻一直以自己是黨國的肱骨自居。
雖然那些撈錢、禍害人的事沒少幹,但這傢伙對於紅黨卻格外關注,巴不得立刻將紅黨按死。
也因為他對紅黨的這種態度,才一直處在紅黨的必殺榜上。
要不是有他們吳站長護著,他說不定現在已經死在哪兒了呢。
心裡雖然這麼想著,但張處長的面上卻也跟著露出不滿來:
“還是溫老弟你細心!哥哥我幾年沒從事情報工作,對這些東西都變得沒那麼敏銳了。要不是你提醒,我還真看不出這裡面有什麼貓膩!老弟不愧是息烽班的優秀畢業生!哥哥佩服!佩服!”
溫遊抬了抬下巴,對於張處長的誇獎很是受用:
“我們班上都有學習的,這些東西實在太小兒科,張處長也是黨國的老人了,這些技能還是要好好掌握才是,不要讓黨國失望。”
張處長微微斂眸,斂去眼底的不屑,出口的話卻是:
“是是是,還是老弟你有覺悟,哥哥受教了。哥哥以後要多多跟老弟你學習才是。”
溫遊挑了挑眉,臉上終於有了笑容,整個人看起來也高興多了:
“張處長是有責任心的。不像楊處長……算了,我就不跟張處長說了,這件事,我得跟站長說一聲。要是按照楊春這麼糊弄,抓一堆平民百姓抵罪,真正的紅黨分子都跑了,讓我們的上級判斷失誤,這是很大的罪過!將來,我們都是黨國的罪人!”
聽著溫遊這慷慨激昂的話,張處長心中不屑,面上卻連連點頭應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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