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慢的節奏,重複的日常。
張妙再沒有來過諮詢室,溫遊也從沒打聽過她的情況,但張迎春卻會時不時向溫遊報告他的病人們的生活現狀。
譬如張妙住了校,週末也很少回家,一開始還常常會突然發呆或者流淚,但這種情況卻在漸漸減少。
她看起來似乎正在恢復。
溫遊對此,只是輕輕應一聲,任由張迎春在病歷裡新增內容。
時間一晃便到了六月。
溫遊早已經跟張迎春說了自己要去滬上的事。
這段時間以來,也一直在將所有的病人情況給張迎春做交接。
張迎春也自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,但真正看見溫遊拿著行李箱要離開的時候,張迎春心裡突然就慌了:
“溫醫生,你什麼時候回來啊?”
之前雖然也一直在獨立做心理諮詢,可那時候溫醫生在身邊,她心裡覺得有依靠,有底,倒是沒覺得害怕。
以後溫醫生可就不在身邊了,也沒人給她兜底了,她這心裡不是一般的慌。
溫遊已經將行李箱放進了計程車的後備箱,打開了車門。
聞言,他臉上的表情差點兒沒控制住:
“該回來的時候,我自然就回來了。加油,好好幹,我相信你可以的。”
他迅速上了車,關上車門,沒等張迎春再說什麼,只對司機說道,
“師傅,開車吧。”
張迎春眼睜睜看著溫遊邁開修長的大長腿上了車,看著計程車離開的背影,滿眼失落。
真可惜,以後就看不見溫醫生那完美的身材,也看不見溫醫生那張俊美的臉了。
在這小鎮裡,能碰到像溫醫生這樣的絕色,實在是太難了。
這一年來,她天天看著溫醫生那張俊臉,導致無論她媽介紹多少相親物件,她都看不上眼了。
如今溫醫生走了,也不知道她的審美水平能不能被這小鎮的其他人給拉低。
雖然她實在並不明白,她為什麼一定要降低自己的要求以求能找到一個可嫁的男人。
雖然她不怎麼願意缺男人,可也不一定非得要那張證嘛。
非婚生子女也能繼承遺產。
那張證如今的唯一作用,大概就是在對方打她或者殺了她以後,能得到更多的諒解,而她打對方或者殺了對方,會被人戳著脊樑骨罵吧?
對她沒有一點好處的事,她媽為什麼就樂此不疲呢?
哦,她忘了,她媽不是養了個女兒,是給別人家養了個媳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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