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宮宴上發生的事,在場的人實在太多,根本沒有封口的可能。
第二天一早,整個京城便都知道了。
於是,關於《陳仁美》故事的流言更多了。
潘母身邊的嬤嬤一早便在等著溫遊。
自從那天溫遊答應她去打聽訊息後,便沒了音信。
嬤嬤每天都在等著,心裡也越來越著急。
這天,眼見老夫人的情況越來越不好,她一如既往地焦急等著,往日里交好的姐妹突然悄悄來找她:
“最近那個《陳仁美》的故事,你聽說了嗎?”
“倒是聽府裡的小廝、小丫鬟們討論過,不過,沒細聽,好像又是那些個才子佳人的瞎話。別說公主了,就是大家小姐們,哪個看得上這樣的窮苦人家?便是看上了,那家裡的大人,哪個能願意?怎麼了?你怎麼說起這個了?你還看這種哄小姑娘的故事呢?”
嬤嬤沒注意到姐妹臉上的凝重,還笑著打趣了對方一句。
對方有些無奈地拍了她一下:
“你還笑呢!我跟你說,那故事講的是……”
嬤嬤聽對方將故事的大概內容講了一遍後,心裡便開始有些隱隱的不安了。
這種故事,別人聽著可能就是聽個熱鬧。
但她本就生活在駙馬府裡,而且,現在滿腦子都是駙馬爺犯了什麼事,立刻就對上了號:
“這,這……這故事怎麼聽著……”
“是吧?聽著熟悉吧?我再跟你說個事。”
對方又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嬤嬤聽得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恍惚了:
“所以,那故事說的根本就是……”
“噓!多的我就不說了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反正現在整個京城都傳遍了,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。我猜想著,你這位恐怕也得不了好,你還是趕緊找下家吧。行了,我不跟你說了,我得趕緊走了。被人瞧見我來這裡,說不定把我當成那母子倆的同謀呢!”
對方說完,不管嬤嬤的挽留,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,便著急忙慌地跑了。
嬤嬤目送著對方離開,這才轉身回了潘母住的屋子。
因為好些日子沒收拾,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。
嬤嬤皺了皺眉,走過去,站在床前。
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潘母,眼神再不復之前的恭敬,變得不耐煩了起來:
“老夫人,您也別怪奴婢。要怪,就怪駙馬爺不地道。哦,您也可以怪自己。這兒媳婦必定是過了您的眼的,您怎麼能為了榮華富貴,連個說法都不給人家呢?就算是想奔好日子,好歹也跟人家和離了呀。這又想要好日子,還想要好名聲,你們母子倆怎麼啥都想要呢?現在事情鬧成這樣,還連累了我。真真是害人害己啊!”
都說“久病床前無孝子”,更何況,她只是個下人,還是個沒得到過什麼好處的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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