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藍天的齙牙在咧開,喉結滾動著嚥下唾沫。“操!真他媽是金山銀山!”。
“還真他媽多!”梅藍天眼睛都直了,齙牙在明亮的光線下更顯眼了。
他快步走到一個開啟的箱子前,抓起一把衝鋒槍掂了掂,又扔回去。
“搬!快!長傢伙裝貨車,短傢伙上面包車!車快開過來!”
外面守著的馬仔收到訊號,麵包車直接倒到了停屍房門口最近的走廊處。
二十幾個馬仔像工蟻般湧動起來。
開始接力往外搬箱子。木箱很沉,裡面全是硬傢伙。梅藍天站在入口處,一邊催促,一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。他摸出煙叼在嘴上,沒點,牙齒咬著菸屁股。
東西搬得差不多了,麵包車後廂和小貨車都塞得滿滿當當。
梅藍天看了看錶,時間剛好,他掏出大哥大,在衣服上裎了幾下。
“嘟…嘟…”
“喂?”李青的聲音傳來。
“青哥!我齙牙!醫院這邊,搞定了!入口就在停屍房後面,東西搬空了!”梅藍天聲音壓著興奮。
電話那頭李青的笑聲傳過來:“好!幹得利索!趕緊走!別留尾巴!”
“放心,青哥!”梅藍天掛了電話,朝手下揮手,“撤!走了!抹乾淨!”
麵包車啟動,迅速駛離。停屍房裡,只剩下那個被開啟的停屍櫃和空蕩蕩的地下倉庫入口。
停屍房裡,只剩下那個被開啟的停屍櫃和空蕩蕩的地下倉庫入口。
值班室的門衛保安依舊抱著頭縮在角落,大氣不敢出。
葵青碼頭。
王建軍剛放下打給李青的電話,又響了,是齙牙打來的。他接通,聽那邊咋咋呼呼講完,“嗯”了一聲結束通話。
“準備回去,齙牙那邊也成了。”他轉頭對聚過來的幾個人說。
小富、李傑、邱剛敖、阿荃都在。
邱剛敖臉上還有血點子,但表情輕鬆了些,他掏出支菸點上。
小富也拿出瓶水灌了幾口。
阿荃等人在檢查微衝的彈夾,這是他們在警隊的時候養成的習慣。
“清點一下,撤。不能久留。”李傑提醒。
“走!”王建軍下命令。
幾十號人開始快速後退,消失在集裝箱區的通道深處,沒留下什麼痕跡,除了碼頭上一地的狼藉。
在他們撤退時,靠近碼頭的一個巨大貨櫃後面陰影裡,一個人捂著胳膊,鮮血從他指縫裡湧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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