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瞪著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血淋淋的刀尖,又僵硬地、艱難地扭過頭,想看清背後偷襲的人。
啪嗒!
砍刀從嘉龍手裡滑落,砸在水泥地上。
阿吉喘著粗氣,猛地抽刀!一股血泉從嘉龍身體裡噴出來。
嘉龍轟然倒地,身體還在神經質地抽搐,喉嚨裡的嗬嗬聲越來越弱。
大飛這時才站直身子,拍了拍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
他看著地上抽搐的嘉龍,臉上沒有半點羞愧,反而嘴角一咧,露出大牙,啐了口唾沫,聲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十二萬分的囂張,指著地上的嘉龍對周圍吼道:
“單挑?哈哈!叼你啊!這年頭,單挑?狗都不幹啊!”
半小時不到,沒牙佬帶人過來,聲音高昂:“飛哥,全部搞定,和聯勝的人都趕跑了。”
大飛大手一揮:“大家做得不錯,趕緊該回去休息休息該守場子的守好,今晚到此為止,給我機靈點,別被條子逮到,和聯勝地盤都是我們的了,明天論功行賞。”
眾人歡呼著各自分開,大飛也回到車上,嘴角咧開,自己總算有一塊地盤了,不用和黎胖子相互厭煩,兩不對眼。
破曉的微光照在桑拿房大門處。
門口,面容扭曲的巴基指著大飛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大飛!你發什麼神經啊?叼你老母!
這麼大件事,一聲招呼都唔打,就帶人踩過來,搞這些事出來?當我是空氣?”巴基顯然氣瘋了,聲音尖利且唾沫橫飛。
大飛懶洋洋地轉過身,斜眼看著暴跳如雷的巴基,用手指挖著鼻孔,然後彈了彈指尖的鼻屎。
“巴基哥,早!幹嘛發這麼大脾氣?”大飛拖長了調子,聲音沙啞帶著點痞氣。
“你看你的這些人,太弱了……”他嘿嘿笑了兩聲,“地盤,誰的拳頭大就是誰的。”他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巴基。
巴基氣得臉色由紅轉白,手指哆嗦:“你!和我即刻去找蔣生!我看你怎麼說?”
“你先去啦!”大飛無所謂地揮揮手,“記得幫我問聲好,我暫時還走不開。”
巴基怒極,猛吸幾口煙,把菸蒂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碎,狠狠瞪了一眼大飛,轉身鑽進汽車,引擎發出一陣怒吼,絕塵而去。
大飛看著車尾燈消失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攏了一些,眼神飄向遠處海面。
他掏出煙盒,又給自己點上一根,這個事蔣天生會怎麼處理呢?
和聯勝總堂會議室內,木桌兩側坐著緊急而來叔父輩人。
沒有人大聲喧譁,煙氣繚繞,大部分人的臉都陰沉得可怕。
主位上坐著一個肥胖老者,正是鄧伯。阿樂坐在鄧伯下首,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看起來很平靜。
他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一個橘子,仔細剝開,取出一瓣放進嘴裡緩慢咀嚼,眼神看似落在橘子瓣上,實際上眼角的餘光不時掃過在座眾人。
串爆猛地一拍桌子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:“撲街大飛!真當我們和聯勝無人?鄧伯!阿樂!難道還要坐在這裡等著?”
阿樂嚥下嘴裡的橘子,終於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:“地盤要拿回來,要讓李青儘快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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