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空蕩蕩的釣竿在風中搖晃,和滿心空落落的悵惘,這種得而復失的窒息感,比從未觸碰過更教人肝腸寸斷。
約漢哪會真心替韓悅考慮,不過是看在這位金主兜裡鈔票的份上,勉強敷衍罷了。
韓悅掙開約漢拉著的手臂,黑著臉道,
“誰輕誰重,我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韓悅話音剛落,便攙扶起虛弱的韓灼準備撤離。
這時,因路人倉皇逃竄而被撞倒在地的王夢欣,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迅速翻身爬起,跌跌撞撞地跟在三人身後。
王夢欣心裡想著,這兩個狗日的臭男人,走得時候都不帶上自己。
需要人家的時候,寶貝長寶貝短的,生死關頭直接不關,看來,自己在他們心中沒一點份量,說不定還沒一條狗的分量重。
因此她心中也埋下了報復的種子。
只不過這顆種子還要等它生根發芽慢慢長大。
目前還離不開他們。
回想出發時浩浩蕩蕩的二十餘人,此刻僅剩下韓灼、韓悅、王夢欣以及約漢。
其餘人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在這場浩劫中,能僥倖存活的恐怕寥寥無幾。
新哥拽著蘇瑤狂奔二十多分鐘,後背的汗水早已浸透襯衫,順著衣角往下滴落。他猛地剎住腳步,回頭張望,確定視野裡沒有棕熊龐大的身影后,才鬆開蘇瑤的手腕。
他半弓著腰,雙手死死撐住膝蓋,胸腔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裡的空氣全部擠出來。
蘇瑤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寂靜的荒郊野嶺瀰漫著未知的危險,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裡除了他們倆,沒有任何人類的蹤跡,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她一把揪住新哥的衣角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,聲音裡滿是焦急,
“不能停!這畜生嗅覺靈敏,隨時可能追上來。”
話音未落,她便拽著新哥的胳膊繼續往前跑。
原本是新哥帶著她逃生,此刻卻角色互換,蘇瑤的步伐堅定而有力。
新哥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弄得腳步踉蹌,險些摔倒,他連忙穩住身形,氣喘吁吁地喊道,
“姑奶奶!讓我緩口氣... 肺都要炸了!”
蘇瑤頭也不回,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,
“想當熊瞎子的開胃菜就慢慢歇著!”
說完,她像一陣風般衝進密林。
儘管樹枝橫七豎八地阻攔,身著山水墨畫的旗袍被刮出不少口子,藤蔓還時不時纏住腳踝,她依然身姿矯健地穿梭其中。
誰能想到這個身形嬌小的姑娘,曾是田徑賽場上的佼佼者,即便退役多年,常年堅持的訓練讓她依然保持著驚人的速度和耐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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