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踢了踢腳邊的煤塊，黑色碎屑粘在鞋底，
“這玩意兒比樹枝耐燒多了。”
周遠握著錘柄，沉甸甸的質感從掌心傳來，比任何東西都讓人踏實。
幾人用揹簍往營地運，沈母看見後，手裡的木柴都掉了，嘴張著合不攏，
“這麼多…… 夠燒好久了！”
凌昆指揮著把煤堆在一個角落，轉頭對周遠說，
“找個地方，搭個窯子。”
周遠應聲去了，腳步都輕快些。
冉小麗則按凌昆的囑咐，往原來的營地跑，路上裙襬被樹枝勾了個洞也沒顧上。
她一衝進營地，就站在石頭上喊，
“大家聽我說！”
二十多號人圍過來，有坐有站，眼神里都帶著蔫蔫的疲憊。
冉小麗手舞足蹈地講，眼裡閃著光，
“凌昆那邊現在缺人手！只要好好幹活，肯定餓不著，往後咱們還能搭結實的房子！”
人群裡起了騷動，有人搓著手問，
“真的？”
也有人皺眉，是那個總愛較真的王姓中年男人，他抱起胳膊，
“萬一過去給人家當苦力，最後連口飯都沒有呢？”
冉小麗拍著胸脯，聲音亮得很，
“昆哥不是那種人！我在那兒吃過肉，喝過熱湯！不信我帶幾個先去看，不好咱就回來！”
這怎麼也算得不上好訊息。
還有比這裡更差的地方了嗎？吃的東西又少，人又多，住的還是茅草棚。
議論了半袋煙的功夫，最終有十七個人站出來，跟著冉小麗往凌昆的營地走。
遠遠看見山洞裡冒出炊煙，有人已經加快了腳步。
凌昆在營地前迎候，見人來了，臉上綻開爽朗的笑，雙手叉腰站在那兒，聲音洪亮得像敲銅鑼，
“歡迎各位！只要肯出力氣，我凌昆絕不虧待他！但要想偷奸耍滑混日子 ——” 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
“趁早從哪兒來回哪兒去，我這兒不養閒人。”
人群裡的嘀咕聲戛然而止，幾個漢子悄悄挺直了脊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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