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把胸脯一挺，下巴微微揚著，眼角都彎出了笑紋，還故意清了清嗓子才開口，那得意勁兒快從骨子裡冒出來，
“就這麼跟你說吧！我這才過去不到兩天，就實打實吃了兩餐肉，每一餐都能吃飽！”
他說這話時，手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，能看到肚皮微微鼓起來一點，像是在顯擺那點飽腹感，
“第一餐是香芋燉豬肉 —— 那豬肉燉得老軟爛了，一抿就化，香芋吸滿了肉汁，咬一口滿嘴香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不自覺嚥了口口水，舌頭還悄悄舔了下嘴角，像是還能嚐到那股肉香，
“今天中午吃得簡單一點，是野菜煮芋頭羹，晚上就厲害了，吃的是魚肉！你知道那魚叫啥不？龍躉！就是那種長得又大又壯的石斑魚！”
小二突然把胳膊往兩邊張得老開，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弧度，
“那魚這麼大！最少有三十斤！凌老大帶著肖明釣上來的，光處理魚就花了半個多小時！”
他又趕緊收回手，咂著嘴眯起眼，那神情跟還在嚼著魚肉似的，連眉毛都彎了，
“那肉啊，絕了！又嫩又滑，咬下去還能爆出汁兒，關鍵是沒一根雜刺，我連吃三大塊！”
說著，他又往旁邊挪了挪腳，手往空裡一擺，一副 “你們沒這福氣” 的模樣，
“而且啊，咱們住的地方也寬敞！是個大山洞，裡面鋪了厚厚的乾草，比草棚暖和多了，還不漏水！想蜷著想躺著都行，哪像咱這裡，七八個人擠在一個小破草棚，晚上翻個身都得蹭著別人的胳膊肘，下雨還漏雨，凍得人睡不著！”
他說 “擠著胳膊肘” 時，還故意皺了下眉，像是想起之前在草棚的憋屈日子，轉臉又立刻笑開，等著看小弟們羨慕的樣子 —— 果然，一群人聽得眼睛都直了，嘴裡還不停 “哇”“真的假的” 地感嘆。
這時，光頭聽到他們的對話，臉上露出一絲尷尬，還是走上前，對著小二拱了拱手，語氣帶著點討好，
“小二兄弟，之前是我們不對，被劉勝峰那混蛋給忽悠了，還跟你們起了衝突。以後我們絕對跟著凌老大好好幹，絕不再三心二意，有什麼活您儘管吩咐！”
小二笑著點點頭，站起身拍了拍光頭的胳膊，語氣也熱絡了些，
“光哥，能想明白就好！好好活下去才是正事兒！”
當凌昆剛走到山洞門口時，木門就 “吱呀” 一聲從裡面拉開 —— 呂東手裡還攥著根木棍，顯然是守在門口等他回來。
嘟嘟也一下子竄了過來，伸著個鼻子在他身上使勁嗅來嗅去。
它可能是想檢查是否有傷吧。
凌昆揉了揉嘟嘟的頭道，
”趕緊回去睡覺。“
嘟嘟像是聽懂了一般，直接跑回了狗窩。
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，呂東眼底先掠過一絲急切的擔憂，像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，見凌昆身上沒沾新的血跡，只是衣角沾了點草屑，那緊繃的眉梢才悄悄鬆了鬆，嘴角抿了抿，沒說話，只抬了抬下巴往洞裡示意，眼神里帶著 “安全就好” 的踏實。
凌昆也沒開口，只是對著他輕輕點頭，目光裡藏著 “一切順利” 的回應，兩束眼神在昏暗中碰了一下，就像把 “營地安全”“事情解決” 的資訊悄悄遞了過去，不用多言，彼此都懂。
呂東關上門時，木門與門框碰撞發出輕響，在安靜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凌昆往裡走了兩步，見地鋪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新成員 —— 都是光哥那邊第一次招過來的人，大概是累了一天，有的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，懷裡還抱著自己的破外套。
有兩個沒睡著的，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裡帶著點怯生生的敬畏，見凌昆沒說話，又趕緊閉上眼睛，身體往地鋪裡縮了縮，顯然是把這裡當成了暫時的安穩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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