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清雅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刀柄。
她的眼神死死釘在呂東滲血的嘴角,那抹猩紅像燒紅的針,一下下扎進眼底 —— 呂東是為了護她們才受的傷,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送命。
睫毛劇烈顫抖著,瞳仁裡一半是對萊奧等人的恐懼,一半是對呂東的愧疚,兩種情緒攪得她視線發花。
猶豫了幾秒,她緩緩放下匕首,手腕控制不住地輕顫,聲音像浸了水的棉線,
“別傷害他們,我跟你們走。”
可就在這時,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一道棕黃色的身影像離弦的箭似的衝來,四肢在沙地上蹬出細密的淺坑,直撲羅偉 —— 是嘟嘟!它猛地咬住羅偉的小腿,鋒利的牙齒穿透牛仔褲布料,犬齒幾乎要戳破皮肉。
緊接著腦袋狠狠一甩,羅偉像個沒骨頭的破布娃娃 “噗通” 摔在沙灘上,沙子濺得他滿臉都是,連鼻孔裡都鑽進了沙粒。
“啊!我的腿!救命啊!”
他的慘叫聲尖利得像被宰的豬,喉嚨裡還混著哭腔。
更丟人的是,羅偉渾身一哆嗦,褲襠瞬間溼了一片,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往下流,滴在沙地上冒著微弱的熱氣,很快暈開一小片深色溼痕。
嘟嘟甩飛羅偉後並未停手,耳朵豎得像兩根繃緊的琴絃,又朝著另一個攔著兩女的小弟撲去,喉嚨裡的低吼震得鬍鬚發顫。
那小弟臉白得像塗了粉,嘴唇哆嗦著合不攏,手裡的木棍 “啪嗒” 掉在地上,轉身就想跑,可雙腿早軟得打絆,剛邁出兩步就被嘟嘟一口咬住褲腳。
布料被牙齒扯得發緊,他重心一歪,“啪” 地摔了個狗吃屎,下巴磕在沙地上,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不敢哭出聲。
李娜和萊奧起初以為是頭狼衝來,渾身僵得像塊石頭,連呼吸都忘了。
萊奧猛地往保鏢身後縮,肩膀止不住地抖,聲音變調得刺耳,
“狼!有狼!快保護我!別讓它過來!”—— 在荒島上遇到狼,沒武器簡直是死路一條,他可不想死在這兒。
愣了兩三秒後,兩人的視線終於聚焦,看清那 “狼” 脖子上掛著的藍色布帶項圈時,才猛地回過神:這不是狼,是條狗!萊奧緊繃的身體鬆了些,卻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眼白上的紅血絲還沒褪去,嘴角殘留著剛才的恐慌,連嘴唇都在輕顫。
嘟嘟沒再進攻,顛顛地跑到羽微和千代清雅身前,身體像道毛茸茸的屏障擋在兩女前面,對著萊奧一行人齜著牙,雪白的犬齒閃著寒光。
喉嚨裡發出 “嗚嗚” 的低吼,嘴角還沾著羅偉牛仔褲的藍色纖維,眼神兇狠得像在守護獵物,只要對方再往前一步,它就會立刻撲上去。
萊奧剛鬆了口氣,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遠處沙灘上的身影 —— 那人肩上揹著魚竿,手裡握著自制弓箭,箭矢已搭在弦上,弓身拉得半滿,箭頭正對著他這邊,陽光照在箭羽上,泛著冷冽的光。
這造型雖怪,卻透著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
來人正是凌昆。
剛才呂東他們動手時,凌昆正在不遠處的樹林裡檢視苧麻,想再割些回去做麻繩。
是嘟嘟先聞到了打鬥的血腥味和尖叫聲,耳朵一豎率先衝來,凌昆聽到動靜也趕緊跟上。
他跑得不慢,卻還是比嘟嘟晚了一步,跑到百米外時看見嘟嘟已穩住局面,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放鬆。
李娜盯著凌昆手裡的弓箭,心裡 “咯噔” 一下,莫名的緊張湧上來,試探著開口:“你是誰?跟他們是一夥的?”
凌昆連眼皮都沒抬,目光沒分給李娜半分,徑直走到呂東面前,彎腰伸出手,掌心托住呂東的胳膊,動作輕柔卻有力。
他掃過呂東身上的傷口,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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