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青松身後的黃毛忍不住了,往前跨了一大步,指著凌昆喊道,聲音又尖又衝。
他褲腿挽得老高,露出腳踝上褪色的紋身,腳邊的沙子被踢得亂飛,語氣裡滿是囂張,
“我們大哥跟你說話呢!耳朵聾了?沒聽見啊?”
在這荒島上,他們人多勢眾,還從沒見過敢這麼無視他們的人 —— 一個單獨釣魚的,就算會點拳腳,還能打過他們十幾個?
凌昆終於轉頭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掃過黃毛時,聲音沒什麼溫度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,
“再嚷嚷,把你扔海里餵魚。”
黃毛被他看得一哆嗦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腳腕不小心磕在石頭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剛要再罵,被況青松一把拉住 —— 況青松盯著凌昆的眼神,總覺得這人不好惹,不想先把事情鬧僵,還想再裝裝客氣,說不定能把竿子借過來。
可他剛要開口,突然見凌昆手裡的魚竿猛地往下一沉,線軸 “嗡嗡” 地響得更急了,竿梢彎得幾乎要斷,連凌昆的胳膊都被拉得微微下沉。
“好傢伙!這麼大的力道!”
況青松眼睛瞬間亮了,也忘了借竿的事,死死盯著海面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驚跑了魚。
他身後的人也都湊了上來,十幾個腦袋擠在一起,像看馬戲似的,目光隨著魚線的動靜來回轉,有人還忍不住小聲議論,
“這魚肯定不小!”
“我的天,這麼能掙扎!”
凌昆的動作卻始終穩得很,時而順著魚的力道放線,時而趁魚力竭時收線,指尖控制著線軸的速度,額角滲出的汗滴落在礁石上,很快被海風吹乾,卻沒分絲毫注意力在周圍的人身上。
海浪一次次將魚往深海里拖,他卻像與魚竿連為一體似的,始終牢牢掌控著主動權。
半個多小時後,一條足有二十多斤的龍躉終於被拉到礁石邊 —— 銀灰色的身體比成年人的胳膊還粗,鱗片泛著冷光,尾巴在水裡使勁撲騰,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凌昆的褲腿。
他對著身後的小弟喊,
“方正,過來,把魚竿拿穩了。”
方正趕緊跑過來,雙手緊緊攥住竿身,胳膊繃得筆直。
凌昆直接從礁石上跳下去,落在淺水裡,水花沒過腳踝。
石斑魚受到驚嚇,剛要奮力反抗,凌昆瞬間抽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,刀背對著魚頭狠狠拍了下去 ——“噗” 的一聲,龍躉瞬間沒了力氣,只是偶爾抽搐兩下。
凌昆伸手抓住魚鰓,手臂發力,直接將這條二十多斤的魚提了起來,魚尾巴拍在沙地上,發出 “啪啪” 的聲響,濺起不少沙粒,落在他的鞋上。
“我的天!這麼大的魚!”
人群裡徹底炸開了鍋,有人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,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把魚吞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