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回去取物資的一名黑布衫連滾爬爬地跑了回來,臉色慘白,氣喘吁吁,附在歐陽明月耳邊急促低語了幾句。
歐陽明月原本維持著鎮定的面容,瞬間血色盡褪,她猛地轉頭看向那名手下,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顫音,
“你說什麼?全沒了?怎麼可能!”
“真……真的,大小姐!庫房裡空空蕩蕩,像被……被鬼搬了一樣!值守的人說半夜好像聽到點動靜,但出去看什麼都沒發現……”
歐陽明月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她強迫自己站穩,腦中飛速旋轉:物資是營地命脈,守衛不算鬆懈,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無聲無息地消失?除非……有內鬼,或者,有遠超他們想象的手段?
她猛地看向凌昆。凌昆不知何時已站起身,正靜靜地看著她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那眼神……彷彿洞悉了一切,又彷彿隔岸觀火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,但毫無證據。
歐陽明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,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鎮定。
她轉向凌昆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,
“凌昆,物資……暫時出了點問題。但芋頭我們急需。可否先賒欠二百斤?我歐陽明月以名譽擔保,稍後必定雙倍奉上等價之物!”
凌昆雙手抱胸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嘲諷的弧度,
“歐陽部長,抱歉得很。我這裡,規矩就是規矩,現過現,不賒欠。”
他心道,你們的物資?昨晚都被我收進空間戒指裡了,拿什麼來雙倍奉還?
歐陽明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晨霧似乎更冷了,纏繞在腳邊。
她看著凌昆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知道懇求與空頭擔保都已無用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所有的慌亂與憤怒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,
“好,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。除了物資,其他交換方式呢?我們有人,有手藝。我父親擅長木工,我可以處理外傷,我們還有人會編織漁網、製作繩索。”
凌昆似乎認真考慮了一下,然後遺憾地搖搖頭,
“這些技能,我們也有。歐陽部長,在這島上,實打實的、能拿在手裡的東西,才是硬道理。”
歐陽明月這種當官的大領導,他還沒有嘗試過,所以不能讓她這麼輕易的餓死了,他頓了頓,目光投向芋頭地西邊那片更加茂密幽暗的林子,
“不過……看你確實急需,我倒可以指條路。”
他指著那片林子,
“那邊,有一種紅皮野果,味道還行,能存放。但我們的人去採,總被一群猴子搗亂,損失不小。如果你能帶人採回五十斤這種野果,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,
“我可以換給你一百斤芋頭。”
“猴子?”
一個年長的黑布衫皺眉插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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