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弟子略一思考,心中拿幾個數驗證了一番,都覺得此論甚是有理。
關崢也捋須稱讚:“後面這句話,倒是一點也不蠢了。”能讓他說一句“不蠢”,也已經相當不易了。
啪啪啪,楊晉鼓掌道:“不愧是於師兄!”
接著雙手一攤,“所以,關長老,這道求售藥獲利最大的題目,已經做出來了,於師兄適才所言,就是我的方法。”
關崢立時眉頭鎖了起來:這兩題相類嗎?用這個方法即可求解?我怎麼沒瞧出來...
眾弟子更是你瞧我、我瞧你,完全不明所以。
於城先是一怔,繼而微微沉思一下,冷笑道:“適才是我高看你了,雜役畢竟是雜役。這兩道題貌似都是求最值,實則大相徑庭,豈能混為一談?”
楊晉做出一副強自狡辯的樣子,道:“哪有...大相徑庭!”
啊,二師兄搞錯了嗎...袁伊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。
於城緩步走到中間,一副教訓口吻:“一數分為二這道題,不論怎麼分,二數之和是個定數,你懂不懂?我知道你不懂,我教你個乖,關鍵便是這個‘定數’,所以能取其平分相乘為最大。”
“售藥這道題,瞪起你那兩顆石子好好瞧瞧,哪裡有定數,用得上那個方法嗎?驢唇不對馬嘴!”
啪啪啪,楊晉又鼓起掌來,“於師兄見解深刻,前半句我深表贊同,後半句嘛,請你的一雙石子再仔細瞧瞧。”他眼睛掃過長老和眾弟子,“售藥這道題裡明明也有定數。”
看著楊晉又是這副成竹在胸的樣子,袁伊倩頓時明白過來他剛剛是假裝而已,鬆了一口氣,心裡暗笑:原來二師兄故意逗人。
看著眾人一頭霧水的樣子,楊晉把題目重述了一遍:
“某門派出售靈丹,每粒60兩的成本,本來按100兩的價格,能日賣500粒。每提價1兩,就少賣5粒,問應該定價幾何,可獲利最多。”
“一數分為二的題目中,分出的兩個數,一個大一點,另一個就得小一點,正是此消彼長的關係。售藥題中,‘每粒淨利’和‘日售之數’,淨利越高,則日售之數越低,不也是此消彼長嗎,它倆之和是不是也很像一個‘定數’?”楊晉耐心提示。
“雖然是此消彼長,但二者之和...不是定數吧。”吳有開口了,“你看,‘每粒淨利’漲一,‘日售之數’便少五。越是漲價,二者之和便越小。”
“吳師兄,俗話說:‘沒有困難,創造困難也要上’,沒有定數,創造定數也要用。如果把五粒看作是一包,不就是‘每粒淨利’漲一兩,‘日售包數’便少一包了,二者之和是不是便恆定了?”
四下瞬間安靜了。
把五粒看成一包...關崢、吳有、唐慧、於城一齊陷入沉思。
眾弟子有的若有所悟,有的一臉茫然。
只有沙敦左顧右盼,從一開始楊晉講解怎麼三次烙六個開始,他就一句話也沒聽懂,但不妨礙他覺得二師兄很厲害,因為常常他說上一句話,這些人都要思考好一會。
就像他說了一句屎殼郎,自己也會品味很久一樣。
關崢坐不住了,站起身來左右踱步,喃喃道:“你先等會,先等會...你說把五粒看成一包,那麼一開始時每粒丹藥淨利40兩,日售500粒。也就是說,總利便是40兩×100包×5粒...”
楊晉緩緩道:“不錯。”
“照你這個創造定數的法子,無論提價多少,‘每粒淨利’和‘包數’之和一直是個定數‘140’...”唐慧也慢慢想明白了。
“所以把140分成兩個70時,也就是‘每粒淨利’和‘包數’皆為70時,獲利最大,即70兩×70包×5粒。”吳有眼中放出光來,語氣中充滿了“竟然可以這樣”的驚歎,“此時靈丹價格為70兩的淨利,再加60兩的成本,正是130兩!”
於城面色僵住,直勾勾看著楊晉,目光裡驚詫、懷疑、敵視、震撼等等相互糅合,一時複雜難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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