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晉長劍拔出,那魏兵身子一委,倒了下去。
雖然想起了劍法,擊斃了敵人,楊晉臉上卻不見興奮之色,反倒有幾分內疚悲痛:
“四師兄,對不起,我若是早點想起來,本可以救你的。”
扶著四師兄身體的右臂緊了緊,楊晉把四師兄放倒在樹旁,對著遺體拱手一拜。
當下救人重要,後面倘若還有餘暇,再來取回遺體。
那張大柱已然不知去向,想來是見到上官被戮,又逃之夭夭。
楊晉也不去理他,轉身穿進樹林,向重光殿方向快步行去。
楊晉一邊走,一邊手中比劃,連著比劃了十幾招,心中又納悶起來:
怎麼翻來覆去只有七招?
這個夢境太摳了吧,要麼只能想起一招奪刃的招數,要麼好不容易想起一套劍法,卻只能想起七招...
跟我擠牙膏呢?!
快出樹林時,卻見五六個青衣魏兵在林邊殿口走動,楊晉暗叫不好,耳聞得遠處喊殺聲已小,眼見得魏兵越來越多,只怕自己一齣林子,就被人圍攻了。
他心念一動,返了回去,將紫帶魏兵的衣衫盔甲全扒了下來,快速穿到自己身上,又提了他的長劍,快速穿林而來。
這次出了林子,卻不見了走動的魏兵,他輕步走到殿外,眼見左右無人,便趴在窗戶縫上向內窺探,只見殿內中間果然有不少女子蹲坐於地,個個神色惶恐,瞧樣子應當全是門中女弟子或僕役。
她們身旁有兩個魏兵,手持大刀,在近門口處看守。
聽到一個魏兵說:“於六,我去個茅房。”
另一魏兵罵道:“你一天天的哪這麼多屎尿,不會是想偷偷出去上個娘們吧?”
“滾你的,上個娘們用得著偷偷?老子兩天沒拉了,不得來個大的。”
“懶驢上磨屎尿多,趕緊的吧!”
楊晉心下有了計較:此刻殿內只剩一人,倘若我出其不意殺了他,上茅房的人估計過一會才回,這中間的空檔,夠我帶著殿內被困之人躲進樹林裡了。
楊晉屏氣凝息,聽得上茅房之人腳步出了殿門遠去,他深吸一口氣,闊步走進殿中。
剛進殿門,不由得暗叫一聲苦,原來這個殿有兩個門,這個門處只有一名魏兵,對面門處卻有四名魏兵。方才自己從窗戶縫裡偷看,恰好看不到而已。
五名魏兵,一旦動手,只要有一個呼叫了起來,便能引來幫手,自己想救人可大大不易了。
但此時已經現身,可怎麼辦?
正遲疑間,那魏兵於六是個甲上不繫帶的,見他一身小旗官打扮,忙迎了上來,躬身道:“參見上官!”眼睛卻上下打量楊晉,顯然是看他面生。
現下只能硬著頭皮,隨機應變了...
楊晉大喇喇道:“誒?你是叫於六來著,是吧?”
“啊,是小的。”於六不料對方官高兩級,竟識得自己,本有的一絲猜疑立時去了大半,並隱隱有一股受寵若驚之感,但又想到自己居然不識得長官,不由得心下又是尷尬又是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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