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聽那人接著道:“瞧你一臉無知的樣子!修習‘太衍功’的人,步履跟修習‘玄清造化功’的畢竟不同。唉,看來你也沒幾把刷子,真叫人提不起興致。”
楊晉臉上做無辜狀,道:“上官您說的什麼,屬下一點沒聽懂。”話音未落,寒光突地一閃,楊晉利劍疾刺。
那人奇道:“咦,仙人指路,鷹擊九天,路轉峰迴,嘖嘖,這是回頭望月...”
楊晉於瞬息之間連出七劍,但那人好整以暇,嘴上一一叫出招名,揮錘信手擋開。
楊晉大吃一驚,停手躍開。
所驚者不是他叫破自己所有招名,而是他只揮錘擋架,並不反擊,是以方才這七劍,楊晉任意施為,火力全開,比起面對紫帶魏兵時的威力,何止大了一倍,哪知對方竟毫不費力,輕描淡寫之下全部化解。
完了,這次遇上硬茬了...我的功法還沒頭緒呢,不能就這麼被一錘子砸死吧...
那黃帶魏軍話聲兀自不停:“...無空派裡淨是你這種志大才疏的傻子,妄想只憑七招劍法領悟劍意,真他媽要笑死老子。哈哈,一個招搖撞騙的祖師爺,傳了一代代蠢豬笨驢的弟子。”
一邊說著,他一邊挺胸向楊晉走來。
楊晉見他方才顯露的玄功技藝,心中暗生懼意,但眼見身後就是眾女,自己能退到哪去?
無奈之下,只得一咬牙,揮劍又向這人刺去。
“你無空派什麼七招、十四招、二十八招,爺爺全都識得,你有本事傷我一根毫毛。”那人揮錘一一撥開,“韓盛呢?讓他出來!他當年不是放言,要尋仇就來無空山找他嗎,我今日這不是來了,他怎麼反做起縮頭烏龜了?”
韓盛這名字,聽著倒是熟悉,是誰來著?
楊晉無暇細想,手上劍招一招緊過一招,臉上表情卻由凝重慢慢轉為驚駭:
“這人說對無空派劍法全都識得,恐怕並非虛言!我每次劍招甫出,未至中途,他便早已應對妥當。”
方才楊晉故意先用一個“月明星稀”的起手假晃一下,後面陡轉為“西風殘照”,黃帶魏軍都一眼瞧破,全然不為所動。
從出招到收招,楊晉在對方身上未曾瞧出絲毫破綻。
楊晉心知,對方顯然已將自己劍法招式及其各種變化全數摸透,而且當前未出真力,只是貓戲耗子,故意玩弄自己而已。
念及此處,楊晉心中頓生出一種無力感。
這一招“仙人指路”也不知是第幾次使出了,這次楊晉把刺咽喉改為刺小腹,但心知並不能威脅對方,果然聽那人道:“怎麼?出招越來越軟,全然不成樣子。爺爺教教你!”
他錘子忽然一落,在劍上一砸,這一砸十分巧妙,正是這一劍中氣力最薄弱的地方。
叮的一聲,長劍斷為兩截,半截斷劍受激飛出,蹭的一下在楊晉右臂上割了一道口子。
那人錘子一轉,當頭砸下。
楊晉想也不想,放脫劍柄,左手探出,抓向他的手腕,正是那一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。
那人錘頭略略一偏,向著楊晉左手而來,倘若楊晉繼續探手,勢必小臂先被敲碎。
楊晉只得縮手,哪知對方早有所料,錘子猛然一個轉向,如影隨形,緊追著楊晉左手而來,此時楊晉已經不是縮手的事了,對方若順勢擊下,連胸膛都會一起砸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