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敦看著榜上對陣,摩挲著腦袋,喃喃自語:“幸好我對陣的是於塘,若是對陣上女弟子,顧忌到以男欺女,可有點束手束腳。”
楊晉暗笑:“也就你小子不開竅了...”
...
下午八進四乃是最後一輪,最後這四場也是每年考比的壓軸大戲。
這四場不再是同時開打,而是依次舉行。
午飯後眾人來到演武場時,只見四座擂臺已然撤了,只在廣場正中已擺起一座更大擂臺,幾有三十丈方圓。
在擂臺兩側,還加了一排高座,那是為長老們特設。前面的比試,長老們或許有的挑著看了,或許壓根沒看,但這最後四場,定然是親臨觀摩,為弟子們鼓勁。
離考比還有半個時辰,擂臺外已是人山人海,眾人摩肩接踵,氣氛熱烈非凡。
不但有人在外圍搭了階梯看臺,甚至還有人拉來了飛舟,升到半空觀看。
這次入圍八強的都是各家門下傑出弟子,素來能夠服眾,不少同門還特製了旗幟,搖旗吶喊,聲勢頗壯。
時辰臨近,敬事堂諸位長老、八強弟子的師長便偕同二位紫鳶谷長老登臺落座,各人弟子追隨其後。
關九峰長老身後跟著兩道倩影,其中一道身影,窈窕婀娜中帶有一股颯爽英氣,她一上臺,登時臺下呼聲大作,旗幟翻舞,那自然是關晚琳了,她乃是關九峰長老的長女。
紫鳶谷的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弟子跟在伏長老身後登臺,臺下不少目光也是紛紛向她瞧去,不住跟身旁人交頭接耳:
“那個紫鳶谷的,叫許彤,昨天就是她教訓了傅師兄!”
“哪個傅師兄?”
“咦,你居然還不知道?傅人龍傅師兄!”
“他不是去年前四嗎,今年二十一了,紫鳶谷的姐們竟能勝他?”
“何止是勝,簡直是...簡直是手拿把掐!”
“這許彤多半是第四層功力了,絕對是紫鳶谷徒弟輩裡頂尖的人物!”
坐在袁正清旁邊的,乃是執法堂一名執事長老,名叫陸霄遠,他弟子喬淵也是八強之一。
他笑著對袁正清恭賀道:“老袁,你這次可風光了,有兩名弟子進了前八。這小弟子也就罷了,這個新收的弟子,怎麼也有一身能耐?你是帶藝投師嗎?”
最後一句話,卻是向著袁正清身後的楊晉說的。
楊晉道:“弟子入門前哪有什麼技藝?還是多賴師父諄諄教導、不倦指點,弟子不敢懈怠,幸而學得了師父神技的一些皮毛。”
旁邊幾位長老都是面上呵呵而笑,心中半點不信,但也難免感慨:“一個好苗子竟然被他撞到了,這好事怎麼就沒砸我頭上。”
袁正清聽楊晉回話甚是得體,給自己大大長臉,雖然面上故作淡然,但眼角笑意畢竟難以盡掩:“我這兩個弟子只是湊數的,反倒是喬師侄的資質,我是素來看好的。”
關九峰長老也向紫鳶谷長老道:“這幾日,我雷雲弟子們雖然各逞本領,畢竟功夫不到家,可叫伏長老、畢長老見笑了。”
伏長老笑道:“關長老說哪裡話,前日在藥房見到眾弟子擅算能煉,昨日親睹關江賢侄年才九歲,已晉第二層修為,雷雲後起之秀,可讓我們慚愧無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