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雖絲毫不讓,心下卻毛骨悚然,依照對方此計,只消擒得門中一二十人,門中便投鼠忌器,就算得悉陰謀,也不敢大舉進攻了。何況此行之中,弟子們又都是年輕一輩的翹楚,俱為本門和三家的寶貝人物。
為今之計,只盼著于靖南能殺出林去,給門中報信。
老刑點頭道:“不錯,于靖南的玩意是有兩下子,他只做了個經義堂的副手,的確是屈才了。不過我們大哥既然出手了,他也定然逃不過今晚去。”
關九峰瞳孔一縮:這幾人還有個大哥?
他又問道:“閣下等到底聽誰號令?我雷雲派又如何得罪了你們?”
老邢道:“嘿嘿,只怕說出來能嚇死你。”
關九峰眉頭一皺,心中不斷盤算:按理說,對方如此處心積慮,算計我雷雲派,該有舊怨才是,怎麼我全然想不起來。
倘若他們不是無空道門收買的幫手,又會是什麼人指使他們。
等等,梵音寺、烏岐山、潛龍洞,這幾個門派...門人多有在魏氏朝廷效力者。
莫非他們是奉了魏氏朝廷的命令?
我派祖師雖然當然在魏軍中效力過,但這一二百年來,卻跟朝廷愈發疏遠了。
雖是疏遠,可也從來沒有幹過什麼造反的勾當啊。
難道這幾年有雷雲派出身的門人,入了黃元教,成了教中骨幹,做了亂賊首腦?
是以朝廷因此怪罪到雷雲派頭上嗎?
一時間,頭腦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,關九峰凝思不語。
忽然旁邊一個弟子指著遠處天空,喊道:“師父,您看!”
只見東面天上泛起三四點微光,其光發紅,比之星光要低要近,僅過樹頂。
姓王的微微一笑,道:“雷雲派援軍來了!”
關九峰心裡頓時一沉,他一見便知那是本門飛舟上燃起的火光,而微光數量只三四點,顯然門中已墮入人家計中了。
此刻他渾身玄力無法提起,縱要高呼示警,也已不能。
姓王的道:“老邢,咱們準備動身!”轉頭向弟子道:“吩咐下去,不要生火。叫上兩位師叔,和八名身手好的弟子,跟我們同去。其他人在此處嚴守待命。”
那弟子領命去了。
姓王的又向關九峰道:“關長老,你回山洞以後,請跟紫鳶谷那兩位長老說明,今日之事主要是我們之間的恩怨。待大事一了,倘若她們肯識實務,我們自然會將她們師徒放歸。”
他見關九峰不答話,微微一笑,繼續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你巴不得我們和紫鳶谷結成死仇,是不是?哈哈,此刻說來你或許不信,我有十成十的把握,這一遭你們已然迴天無力。我勸你還是乖乖聽命,既然首先被擒,那便早點戴罪立功,否則日後賞功罰過,你關家非一敗塗地不可。”
楊晉和關九峰心中均是十分疑惑,這姓王的看來不是隨口妄言之人,但這番話可叫人聽得雲裡霧裡。
只聽老邢道:“那兩個紫鳶谷娘們要是再敢像下午那樣添亂,爺爺我可要打她們屁股了。聽說紫鳶谷的娘們多不婚嫁,但即便不嫁之人,卻也不是守身如玉,往往會有相好,哈哈哈哈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