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叫嚷起來:“什麼?你說採花賊便在店中?”
那人高張雙臂,止住喧譁,朗聲道:“你們看這天蠶蛾翅膀撲動,顯然便是如此。還請各位不要妄動,直到欒山兄拿著天蠶蛾在各位身上一一查探完畢,算是大傢伙給我蒯某一個面子!”
“蒯某?”董二一聽這個姓氏,又見他腰間佩刀,猛地記起一事,“敢問閣下跟川州‘百勝刀王’蒯老爺子怎麼稱呼?”
那人笑道:“那是家祖父,在下蒯飛。”
百勝刀王的名頭,即便在雲州也是廣為人知,眾人不禁“哦”的一聲。
董二更知道自己鏢局經行川雲兩州,多虧了蒯家賣面子,態度立時和藹許多,說道:“原來是蒯兄,在下威門鏢局董二,幸會幸會。”
眾鏢師齊聲道:“見過蒯公子!”
董二道:“既然是蒯兄主持公道,大傢伙自然是要配合的,請欒山兄查探便了。”
蒯飛拱手道:“久仰董二兄大名,果然俠道熱腸,在下多謝了。欒山兄~”
欒山點了點頭,拎著籠子向著眾人身旁一一緩步走了過去。各人雖然知道自己不是那淫賊,卻也不自禁地全身緊繃,生怕惹出這天蠶蛾的異樣來。
路過全公子身邊時,他不禁好奇問道:“老兄,你這蛾子倒也有趣,你賣不賣?”
欒山搖了搖頭,道:“天蠶蛾認主的,賣了你你也驅使不了。”
欒山舉著籠子緩緩掠過各人身旁,來到楊晉身旁時,那天蠶蛾忽然翅膀撲稜地猛烈起來。欒山身形一頓,眼睛向楊晉瞧來。
楊晉暗罵:尼瑪,什麼意思?!人冤枉我,飛蟲也冤枉我?
只聽得嗆啷聲不絕,蒯飛幾人紛紛抽出兵刃來,楊晉身旁幾人立時慌忙向四周退開幾步,店內氣氛霎時間劍拔弩張起來。
已經有人叫道:“是他?怪不得這傢伙方才一直給南蕩說好話!”
欒山擺了擺手,示意眾人噤聲,說道:“這位兄臺,請你把手伸出來。”
楊晉不明他用意,警惕問道:“幹什麼?”
欒山道:“你是那採花賊嗎?”
楊晉道: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既然不是,”欒山道,“只消伸出手來,靠近我的籠子,馬上便可自證清白。”
“哦?”楊晉道,“要我伸手也不難,欒山兄能否先明說一下,伸手是為了什麼?”
蒯飛介面道:“說給你聽也無妨。欒山兄是我們這裡唯一一個跟那淫賊對過掌的人,交手前欒山兄手上已經抹了獨家秘製的藥粉,交手時這藥粉自然就沾到了淫賊手上,這藥粉滲入肌膚,十天半個月水洗不掉,所以天蠶蛾可以一路追蹤他的痕跡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倘若我是那淫賊,我手上自然沾了藥粉。”楊晉點了點頭,緩緩伸出雙手,向那籠子靠近過去。
他心中已經想好了幾種應對之策,全神提防,那淫賊扮成自己模樣作案,定然別有所圖,此事不可不萬分小心。倘若這蛾子暴起傷人,或者欒山忽然偷襲,他都能立加反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