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楊晉伸手接過白袍,露出欒山右掌,只見右掌完好無傷。
楊晉見他左手還垂在身側,說道:“欒兄,我看看你的左手。”
欒山詫異道:“怎麼?”
他只要說個不字,楊晉便要出劍逼他就範,誰知他還是將左掌伸到楊晉面前,翻轉了一下,問道:“看它幹什麼?”
楊晉搖頭道:“沒什麼。”又道:“關兄弟給人擄走了。”便將方才之事跟二人說了一遍。
欒山驚道:“那賊子方才在此出沒?”又問:“你懷疑是自己人所為?”
楊晉道:“不錯,方才不是信不過欒兄,只是事出緊急,不得已確認一下你手上是否帶傷。”
欒山沉吟道:“這倒無妨,小心一點總是沒錯。可是這賊子擄人逃去了哪呢?”說著走向第一戶的院門,隔著手帕將那根麥芒針取下,藉著火掌細看了一番,道:“上面餵了「一步倒」,這迷藥十分厲害,中者幾乎立時昏迷。”
全少思索一下,道:“史兄弟想法也有道理,四周火光甚亮,賊子帶著一個人還能悄無聲息的溜走?來,上牆頭看看!”
三人躍上牆頭,全少凌環顧四周,遠處不絕傳來“抓賊吶”“救火啊”的呼喊,又瞧著腳底漆黑的八九戶院子,湊近低聲道:“我要是那賊子,就先躲到這幾戶之中。”手往著腳底一指。
楊晉低聲道:“我也正是此意。咱們三人分頭查詢如何?”
欒山擺擺手,道:“不需如此。”說著伸手往身後的大布袋裡一抓,抓出了那隻籠子,然後開啟籠門,嘴巴動了動,也不知道是說了什麼話,似是念咒又似是吹哨,那個蛾子撲稜撲稜從籠子飛了出來,向著腳下飛去。
欒山低聲解釋:“下午咱們幾個人新抹過粉,只要關兄弟就在左近,我的天蠶蛾便能立即尋他出來。”
天蠶蛾剛飛下去,便停在了第一戶人家的窗戶上,趴住不動。
欒山對著那戶人家一指,楊晉立時會意,暗想:原來我剛從這家出來,那賊子便帶著關師姐進了這家躲藏。倒是狡猾得緊,我再怎麼懷疑,也不會立即懷疑到剛剛查探過的這一戶。
全少凌低聲道:“你們假裝談論,我悄悄摸進去。”
說著一個後躍,身子如羽毛緩緩降下,落地無聲。楊晉目光一凝,當即運出玄力探查,雖然全少凌大活人明明便在眼前,但玄力探查中竟然察覺不到一絲。
原來這便是「潛風入夜」的功夫,楊晉暗讚一聲。
楊晉說道:“欒兄,遠處有抓賊聲,那賊子會不會帶著關兄弟跑到那邊去了?”
二人假做討論,雙目卻注視著全少凌行動,只見他悄無聲息繞到了屋後,楊晉不自覺握緊了劍柄。
好一會卻不聽屋裡傳來聲響,楊晉漸感煩躁,正要提劍而下,忽然趴在窗戶上的天蠶蛾突然飛起,欒山立即縱身撲出。
楊晉還沒明白,卻見那窗戶喀啦一聲撞破,一個白衣蒙面身影從中衝了出來。
這身影甫一落地,欒山的一掌已經從半空擊到。
那賊子伸掌在欒山掌風的偏勢一觸,身子借力斜躍而出,腳在院中一輛獨輪車上一踏,飛身縱起。
只這一下,楊晉便看出此賊身法遲重,比之昨日來去如風的採花賊差了不知多少。
欒山直撲而上,身法迅捷,一招「絕戶手」對著剛剛跳至半空的賊子抓到。
那賊子右手一揚,只聽二人同時一聲悶哼,那賊子上了屋頂,佝僂著腰狂奔而去,欒山則是著地一滾,手捂肩頭,飛速在自己肩上穴道接連點了幾下。
破窗中又閃出一個身影,正是全少凌,他對著楊晉喊了一聲:“人在屋裡!”飛身上了屋頂,向著那賊子疾速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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