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勝景不知前因後果,還以為世子衣服是給這些人扒掉的,知道若不給世子好好出這口惡氣,將來世子怒火非傾洩在自己身上不可,當下更不答話,身形一晃,風馳電掣般衝了過去。
天棍不敢絲毫怠慢,一聲大喝:“大傢伙一齊招呼...”一言未畢,手中忽然一空,長棍已經插進了他自己喉嚨。
“哥哥!”地棍大吃一驚,長棍疾出,向著黃勝景虛晃的身影點去,這一招“直搗黃龍”迅猛異常,卻點了個空,剛要回手,驀地裡寒光一閃,地棍頭顱直飛出去,月色之下,他看到幾尺高的血霧從自己脖子裡噴薄而出。
這十五人中以天地雙棍功夫最高,二人竟然不是這老頭的一合之敵,餘人皆是駭然失色。
黃勝景手舞方才奪來的大刀,便似狼入羊群,左衝右突之下,兩三下呼吸工夫,已有八人屍橫當場。
餘人見他殺人如砍瓜切菜,下手更是狠辣之極,已經嚇得魂飛魄散,發一聲喊,連忙四散而逃。
此時地棍的無頭屍身尚未倒下,黃勝景一刀又砍下一人頭顱,躍到地棍屍身旁,右手伸到地棍斷脖處,屈指連彈三記,向東和向北逃走的三人立撲。
方才一拳打落魏九邊兩顆牙齒那人,慌不擇路,竟然衝著魏九邊跑了過來。
魏九邊嚇得一聲大叫,黃勝景冷目一斜,左手大刀倏地擲出。
他這一擲力道甚巧,大刀不是直射,而是旋著飛出,那人離著魏九邊還有一丈,嗤嗤兩聲,大刀已將他左膝右膝先後斬斷。
大刀轉到魏九邊面前忽又重新旋迴,餘勢不衰,那人身子正好直墮下來,又給大刀攔腰斬為兩截。
大刀咣啷啷一聲落地,同時西面和南面傳來兩聲慘呼,最後試圖逃走的二人也死於黃勝景彈指神通之下。
魏九邊見到眼前這個只剩半身之人一時未死,仍在呻吟,猛地抓起地上大刀,對著那人猛砍猛劈,口中叫罵不止:“不是敢打我嗎?我叫你打,我叫你打!”
他狀若瘋狂,連砍了幾十刀,黃勝景披在他身上的長袍上濺了血紅一片,那人上身幾乎給他砍爛,死得不能再死。
魏九邊又拖著大刀,對著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大叫著左劈右砍,其實黃勝景方才下得全是殺手,這些人個個已經氣絕,但魏九邊一腔怒氣亟待發洩,仍是每個屍體砍了十好幾刀才罷手,拄著刀呼呼喘氣。
黃勝景見他行狀有點癲狂,不敢作聲,垂手而立,靜待示下。
魏九邊喘息半天,開口問道:“其他人呢,都死哪去了?”
黃勝景道:“門下行動最快,他們當在不遠處,待屬下叫他們過來。”他走上兩步,面朝東方,氣沉丹田,猛然高聲一喊:“世子在此,快來見駕!”
不一會,屈綱等七八名好手飛奔而至,眾人見世子渾身血汙,都是一驚,齊齊拜倒請罪,連稱該死。他們當然也發覺世子長袍內似乎光著雙腿,但沒一個敢抬眼多看的。
魏九邊咬牙道:“先給我殺了那三個賊廝,你們再該死不遲。”
眾人不用想也知道世子必然是在旁人手下受了屈辱,大聲道:“主辱臣死,任他什麼人敢冒犯世子,門下等誓死殺之。”
魏九邊脫下血衣,暫穿了手下衣服,領著眾人回到方才馬車停靠處,遙見篝火仍亮,隱約間人影幢幢。
魏九邊大踏步向著篝火而去,手下早已搶步趕到,叫道:“世子,這裡沒人!”
魏九邊到了近前,發現原來篝火旁的人影卻是一截截樹枝,遠觀時像是背影罷了。其中兩截樹枝上更掛著他的褲子和內襯。
魏九邊大怒,一刀將這兩截樹枝砍成兩半。一人忽然道:“咦,這裡有字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截樹枝上掛著一張紙,那人將這紙取了下來,迎著篝火便要閱上一閱。
魏九邊又驚又怒,生怕是自己寫的那幾份用詞羞辱之極的信,戟指大叫道:“放肆!”對著黃勝景喝道:“殺了!”
黃勝景便在這人身旁,當下毫不遲疑,一掌便往他頭頂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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