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劉繇軍中的基層軍官,都是劉基派過去進行教導的。
劉繇舉起酒杯,對著滿堂文武,朗聲笑道:“諸位,豫章已定,但我揚州的征途,才剛剛開始!來,共飲此杯,為了我揚州的大業!”
“為了揚州大業!”
徐州,郯縣。
府衙之內,死氣沉沉。
前徐州牧陶謙的靈柩停放在正堂,白幡飄搖,燭火搖曳,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劉備一身素服,跪在靈前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痛。他剛剛在徐州眾臣的擁戴下,接過了徐州牧的印璽,成為了這片土地的新主人。
然而,此刻他的心中,卻沒有半分喜悅,只有一種冰冷的、如同毒蛇般盤踞的焦慮。
“大哥。”
一個粗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。張飛豹頭環眼,滿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,他身上的喪服穿得歪歪扭扭,彷彿隨時都要撕碎。
劉備緩緩抬起頭,眼中還帶著“哀慼”之色:“三弟,何事?”
“大哥,那陶謙的兩個兒子,如何處置?”張飛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“一個叫陶商,一個叫陶應,如今就在後院哭哭啼啼。俺看他們就不是好東西!”
關羽丹鳳眼微闔,撫著長髯,也走了過來。他雖然沒有說話,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,他也在等劉備的決定。
劉備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。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三弟覺得,該如何處置?”
“這還用說!”張飛想也不想,便道:“斬草要除根!陶謙老兒已死,留下這兩個崽子,必是心腹大患!徐州舊部,難保沒有人心懷故主,日後若以此二人為名興風作浪,大哥的位子能坐得穩嗎?不如……”
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,眼神狠厲。
“不可。”
一直沉默的關羽終於開口了,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:“大哥,我等初得徐州,人心未定。陶謙讓徐州牧,乃是大義。我等若恩將仇報,殺害其子,此為不義。傳揚出去,必為天下人所不齒。屆時,曹操、袁紹之流必興師問罪,我等將立於不敗之地?”
張飛急道:“二哥就是心太軟!婦人之仁!天下是打出來的,不是等出來的!”
“住口!”劉備猛地回頭,厲聲喝道。
張飛和關羽都愣住了,他們從未見過劉備如此失態。
劉備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一下情緒,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溫和。他緩緩走到兩人面前,目光先是落在關羽身上,嘆了口氣:
“雲長之言,乃仁者之心。我何嘗不知此為不義之舉?”
然後,他的目光轉向張飛,眼神卻變得銳利如刀:“但翼德之言,乃是立身之本。這徐州,是陶恭祖讓給我的,更是我劉備用仁義名聲換來的!我若不能保住它,不僅對不起天下蒼生,更對不起我自己!”
“雲長,翼德你們先下去休息吧。”劉備緩緩的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