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伯溫每說一點,書房內的氣氛便凝重一分。他分析的句句在理,將此行的風險剖析得淋漓盡致。
劉伯溫的第三點,直接在場的所有人,是啊,大漢的皇帝,如同玩偶一般,甚至命運都掌握在他人手中。
最後,他直視著劉基,眼中滿是懇切:“少主,我們坐斷東南,積蓄實力,待時機成熟,再行北伐,這才是萬全之策。為何要行此險招,將揚州的未來繫於一線之間?懇請少主三思!”
說完,他再次深深一揖,久久沒有起身。
整個書房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劉基看了一眼劉伯溫,他說的沒有錯,徐徐圖之,劉基也可以乘機招攬揚州各地人才,北方在野的人才雖少,但也能找到一些。
揚州雖說少了兩郡,可現在手上這四郡,人口也超過三百萬,豫章郡是個大郡,人口超百萬之多。
當然了,人口資料還在統計之中,這個需要時間。
如此人口,足夠養一支最少十五萬人的軍隊。
不過將來是北上奪取九江廬江,又或者是進攻徐州,都是綽綽有餘的。
劉基只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,他不會走孫權的老路,一個合肥都拿不下。
良久,另一個聲音緩緩響起,打破了沉默。
“伯溫先生所言,皆是正論。”
眾人望去,說話的正是賈詡。
賈詡本來是想當旁觀者的,或者說,他根本不知道少主帶他來宛陵,是談論如此重要的事情。
要是知道,打死他都不來。
可現在是進退兩難,賈詡知道,現在是他發揮的時候了,要是在保持沉默,誰知道這少主會不會又想著殺他。
他依舊坐在那裡,神色淡然,彷彿在討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。
“但是,”他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縷精光,“先生只看到了風險,卻沒看到風險背後,那無與倫比的收益。”
劉伯溫猛地抬起頭,看著賈詡。
以揚州之富庶,練精兵,造良船,穩紮穩打地拿下荊州,再與北方的巨鱷們一決雌雄。這條路,或許漫長,但每一步都踏在實處。最少,有七成的機會,能讓劉家成為天下的最終勝利者。
這是康莊大道,是智者之選。
可劉基,卻選擇了另一條路。
一條通往長安的,九死一生的險徑。
在劉伯溫看來,那連一成的機會都沒有。
這不是簡單的數字對比。七成,意味著可以承受失敗,可以捲土重來。而那不足一成的機會,意味著一旦失敗,就是滿盤皆輸,萬劫不復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