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鹹溼,吹拂著江口水寨內偃息的旌旗。
平日裡喧鬧的碼頭,此刻只剩下一種壓抑而高效的寂靜。五百名經過半月魔鬼訓練的精銳士兵,動作整齊劃一,彷彿一臺精密的機器。
“咔噠、咔噠……”
金屬構件碰撞的聲音在空氣中清晰可聞。巨大的廂車在他們手中,被迅速分解成車架、側板、輪軸等幾個標準部件。每一塊部件都被小心翼翼地吊裝上早已等候在旁的樓船,碼放得井井有條,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。
這半個月,他們訓練的核心內容,除了陣法,便是這拆裝之法。戚繼光要求他們,在半個時辰內,必須將一個完整的百人車營分解並裝船。如今,他們已經能將時間縮短到三刻鐘。
另一側的碼頭上,則是另一番忙碌的景象。
一箱箱的羽箭、一捆捆的長矛、還有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攻城器械零件,被軍士們肩扛手抬,源源不斷地送入船艙。最核心的,是那些堆放在最裡面的糧草草袋,上面用特殊的墨水做了記號,確保萬無一失。
“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”,劉基深諳此道。這一趟北上,路途遙遠,所經之地大多荒涼,糧草便是他們的生命線。
劉基站在一艘高大的樓船船頭,身披一件黑色大氅,任由江風吹動他的衣角。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忙碌而有序的景象,心中沒有絲毫波瀾。
這一切,都在他的計劃之中。
他準備走水路。
這是一個大膽而又無奈的決定。陸路北上,要穿越袁術和曹操的勢力範圍,無異於自投羅網。而長江水道,則是荊州劉表的天下。
劉表坐守荊州,名為漢室宗親,實則守成之主,無意擴張。只要他們偽裝成商船,不顯露兵鋒,安然透過荊州,抵達漢水入口的樊城,便成功了一半。
從樊城北上,便是南陽盆地。那裡地勢開闊,民風彪悍,卻是四戰之地,各方勢力滲透薄弱,正是他們這支孤軍穿插的最佳路徑。
劉基的路線圖,早已在心中演練了千百遍:揚州 --荊州(偽裝) -- 樊城 -- 南陽 -- 武關 -- 長安。
每一步,都踩在刀尖之上。
“少主,一切準備就緒!”黃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他同樣一身戎裝,腰間佩著祖傳的寶刀,眼神銳利如鷹。
劉基點了點頭,沒有回頭。
他的目光越過江面,彷彿已經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長安城。
那裡,有他此行的目標,也有他為大漢,為自己,佈下的天羅地網。
“起航。”
劉基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隨著他一聲令下,沉悶的號角聲在江面上響起。一艘艘滿載著鋼鐵與希望的樓船,緩緩拔錨起航,逆流而上,消失在長江的煙波浩渺之中。
船隊,已經出發。
武將,劉基帶了黃忠,李逵,謀士,他帶上了賈詡。牛五留在了母親那邊,而周泰,劉基讓他前往劉繇身邊。
李逵因為性格原因,也就劉基可以壓得住他。
蔣欽也擔任秣陵都尉,防守秣陵,秣陵可以說是劉基的老巢,自然要著重安排。
本來是安排牛皋的,奈何牛皋之前已經被調去了會稽郡,擔任會稽郡都尉,那隻能從其他大將中篩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