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縮頭!縮頭幹什麼!把你們的盾牌給我頂起來!敵人就在眼前!”一名滿臉橫肉的老兵,正用鞭子抽打著一個因為害怕而縮脖子的新兵。
那新兵一個激靈,猛地將盾牌舉過頭頂,死死地護住自己的身體。
劉基在高臺上看得清楚,微微皺眉。他需要的不是被驅使的牲口,而是有靈魂的戰士。
他走下高臺,親自來到盾兵陣前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從一名士兵手中,接過了一面沉重的步兵盾。他走到隊伍的最前方,面對著假想中的敵人,穩穩地紮下馬步。
“你們的身後是什麼?”劉基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。
新兵們一愣,面面相覷。
“回答我!”劉基的聲音陡然提高。
“是……是田地!”一個膽大計程車兵喊道。
“不對!”劉基厲聲道,“你們的身後,是你們的父母妻兒!是你們的房子!是你們剛剛種下的糧食!你們手中的盾,護的不是你們自己的命,是他們的命!敵人想過去,先從你們的屍體上跨過去!”
這番話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所有新兵的心上。
他們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綠色的田野,又看了看眼前這位與他們一同舉盾的年輕主公,眼神中的恐懼,漸漸被一種叫做“守護”的火焰所取代。
“槍兵!準備出擊!”
劉基回到高臺,下達了第二個命令。
五百名手持長槍計程車兵,從盾陣的後方湧出。他們沒有衝鋒,而是在盾陣的縫隙間,組成了一個個三人的小隊。一人持盾,兩人持槍,構成了一個堅固的攻擊單元。
“刺!”
隨著黃忠的號令,長槍如林,從盾牌的縫隙中猛然刺出,帶著破風的銳響,在空中劃出整齊的死亡弧線。
“收!”
長槍迅速收回,盾牌再次合攏。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充滿了致命的節奏感。這便是劉基傳授的戰術——以靜制動,以守為攻。用盾陣和車陣消耗敵人的銳氣,再用槍兵進行精準的反擊。
“弓箭手!三輪拋射!”
當假想的敵軍被槍兵逼退時,真正的殺戮開始了。
一千五百名弓箭手,早已在車陣後方列好了陣勢。他們一半是站姿,一半是跪姿,形成了一個密集的火力網。
“舉弓!”
“搭箭!”
“放!”
黃忠一聲令下,天空瞬間暗了下來。數千支箭矢帶著尖銳的呼嘯,如同一片烏雲,越過車陣和盾陣,精準地覆蓋在百步之外的靶場上。
“唰!唰!唰!”
三輪齊射,如行雲流水,靶場上插滿了箭矢,如同刺蝟一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