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名黑衣錦服的漢子大步流星地走入庭院,他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一封信件,一言不發,氣息沉穩。
吳菁顫抖著手接過那封信,信封是上好的澄心堂紙,上面只有一個遒勁有力的“基”字。
是她熟悉的筆跡。
她屏退了左右,獨自一人,用微微發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。
信紙很薄,字數不多。
“菁吾愛,見字如面。
基已至洛陽,一切安好,勿念。
洛陽百廢待興,基正欲在此重建秩序,以安天下。前路艱險,然志之所向,九死不悔。
揚州天氣溼熱,望夫人善自珍重,切勿勞神。待基功成之日,必駕八駿,迎卿於廣陵。
勿念,照顧好自己。
——劉基 親筆”
短短數語,卻字字千鈞。
吳菁的眼淚,再也忍不住,如斷了線的珍珠般,滾滾而下。
她沒有哭出聲,只是任由淚水打溼信紙。那淚水裡,有委屈,有思念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珍視、被牽掛的巨大幸福。
他不是負心漢。
他不是拋棄了她。
他是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了!
吳菁不是很理解為什麼劉基這個時候要去洛陽,但一定是去做一件不一樣的事情。
如果要是讓吳菁知道,劉基是為了儘快平定這亂世,不知道吳菁是會以為劉基瘋了,還是投去敬畏的目光。
吳菁也知道,揚州去往洛陽,千里險途。
而他,在如此艱險的時刻,心中依然惦記著她,叮囑她“照顧好自己”。
吳菁將信紙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胸口,彷彿能感受到千里之外,那個男人的心跳和溫度。
她再次低下頭,撫摸著自己的小腹。
這一次,她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慌亂和不安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溫柔。
她對著腹中那個尚在萌芽的生命,輕聲說道:“寶寶,聽到了嗎?你的父親,不是不要我們,他呀,是去做一件大事情……”
“小冤家……你放心,我和孩子,會等你回來。”
吳菁並不在乎什麼地位,因為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,只是懷孕這件喜悅的事情,她就是想找個人分享。
可是那個人居然去了洛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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