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華陰,如今已是三不管地帶。”影彙報道,“李傕與郭汜在長安死鬥,就如同......”
“就如同什麼。”劉基好奇的問道。
“華陰守將段煨,既不幫李傕,也不和郭汜交往,只是在華陰發展農業,就如同少主您在洛陽一般。”影說道。
“是嗎,看來這段煨也是一個有趣的人,這倒是可以拉攏的物件,文和也和我說過整個人。”劉基說道。
段煨,字忠明,武威人。東漢太尉、新豐縣侯段熲的弟弟,段熲與皇甫規、張奐並稱“涼州三明”,如此看來,這段煨倒也是有那麼點忠誠。
而且這人,和賈詡,張濟,張繡,都是同鄉。
“和其他地方餓殍遍地相比,華陰倒是像是一片世外桃源。”
劉基點了點頭。
劉基的手指,最終停留在了地圖上那個最黑暗的角落——長安。
“長安……情況如何?”
影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,連他這種心如鐵石的人,在描述長安時,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“主公,長安……已非人世。”
這也是正常,就拿這洛陽來說,劉基就目前一個多月過去了,附近能動的就那麼不到兩萬人,遙想之前這人口百萬的司隸,洛陽人口怎麼也有四五十萬。
現在卻只有這兩萬人口,簡直是不敢想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“李傕引入的數千羌胡騎兵,如同出籠的猛獸,在西城大肆劫掠,姦淫擄掠,無惡不作。郭汜則率部反擊,兩軍為了爭奪一座坊市,可以縱火焚燒整片街區,連活人都不放過。城中百姓,十不存一。活下來的,要麼被裹挾入伍,要麼躲在廢墟之下,以鼠為食。”
“李傕與郭汜的內鬥,已經進入白熱化。楊奉的叛逃,讓李傕損失了近半兵力,如今他只能依靠羌胡人支撐。而郭汜雖然挾持了百官,但糧草同樣告急,軍心不穩。雙方都在消耗,都在等待對方先倒下。”
劉基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這就是他曾經對賈詡說過的,那個已經腐爛到骨子裡的漢室。長安的慘狀,不過是膿包被刺破後,流出的膿血。
“天子呢?”劉基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。
“天子……正在東歸的路上。”
影的這句話,讓劉基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五日前,在侍中楊琦、黃門侍郎丁衝等人的策劃下,天子趁李傕與郭汜大戰之際,秘密逃出了長安,如今已在東歸的路上。”
“那李傕呢?他難道會放任天子離開?”
“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。”影的聲音變得低沉,“李傕在發現天子失蹤後,暴跳如雷。他立刻率領親兵,拋下長安的戰局,全力追擊。他現在的狀態,就像……”
影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。
劉基卻替他說了出來:“就像分手捨不得,不分又沒感覺。”
影愣了一下,顯然沒聽懂這句後世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