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“沒錯。”賈詡的臉上,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將軍如今雖是太守,但在天下人眼中,不過是一方割據的軍閥。而一旦接受冊封,您就是大漢的封疆大吏,名正言順的朝廷命官。您的地位,將不再是‘自保’,而是‘鎮守’。這是名分上的天壤之別。”
“文和,你莫不是騙我,漢帝在西,你家主公哪來的朝廷冊封。”段煨看著賈詡說道。
賈詡笑著說道:“你認為李傕郭汜冊封得人心嗎?”
賈詡的反駁,讓段煨也無話可說,天下人雖然不滿李傕郭汜,可經歷過第一次的反董,後面想要在組合聯軍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說到底還是利益,西涼軍為了利益,關東諸軍也是為了利益。
“主公不僅不會削弱你的實力,反而會給你提供糧草和軍械,助你壯大。因為,主公需要的,不是一個搖尾乞憐的降將,而是一個能為他鎮守關中東大門的盟友!”
段煨徹底愣住了。
他以為的投降,是剝奪兵權,軟禁府中,最後身死名裂。
可賈詡描繪的,卻是一條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康莊大道。
地位不變,兵權不變,還能得到朝廷的正式冊封和劉基的物資支援。這哪裡是投降?這分明是……抱上了一條更粗、更可靠的大腿!
“為什麼……你家主公為何要如此待我?”段煨的聲音,乾澀而沙啞,他實在想不通,天下哪有這等好事。
“因為主公看得更遠。”賈詡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城外那片金色的麥田。
“李傕、郭汜之流,是亂世的毒瘤,必須切除。而將軍,是亂世的基石,應當保留。主公要的,是掃清寰宇,重建秩序。在這個過程中,他需要朋友,需要盟友,而不是更多的敵人和屍體。忠明,你我皆是漢臣,西涼這場動亂該結束了。”
“將軍,您是一個聰明人。”賈詡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看著段煨,“您應該知道,當巨龍從天空飛過時,最好的選擇,不是去挑戰它,而是……攀附在它的身上,與它一同,飛向更高的天空。”
段煨沉默了。
他的內心,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。
驕傲、不甘、恐懼、希望……無數種情緒在他心中翻湧。
最終,他想起了城外那支如同天災般的大軍,想起了賈詡那能看透人心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那六千可能隨時化為炮灰的弟兄。
他緩緩地,緩緩地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。
內心無比的猶豫,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選擇。
段煨知道賈詡看人基準,能讓賈詡投靠的主公,想必不會差到哪裡去。
“我……如何相信你家主公?”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賈詡笑了。他知道,這已經是段煨服軟的訊號。
“很簡單。”賈詡從袖中,取出了一卷用火漆封好的竹簡。
“這是主公以朝廷名義,草擬的冊封詔書。將軍只要開城,這封詔書,立刻生效。而且,主公還讓詡帶來一份‘見面禮’。”
他看著賈詡,看著那份冊封詔書,他知道,自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明知道這份詔書是假的,漢帝還在長安,你卻手上出現一份莫名其妙的詔書,明顯就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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