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呂布!呂奉先!他帶著一千多殘兵,已經到了城外三十里處,派使者前來,說……說要投奔主公!”
“什麼?!”張飛豹眼圓睜,頓時暴怒,“那三姓家奴!無恥之徒!他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來投奔我大哥!大哥,末將願帶一支兵,去把他那點殘兵敗將,一併收了!”
“三弟,休得胡言!”劉備立刻呵斥道。
他心中,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呂布,當世的猛士,雖是虎狼,但也是一張極具分量的牌。收留他,無異於引狼入室,但若不收留,將他拒之門外,逼得他走投無路,或者被曹操所殺,自己豈不是也少了一個可以牽制曹操的力量?
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。
“大哥,二哥說得對,那呂布反覆無常,絕不可信!”張飛依舊不服。
“玄德公。”一旁,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。
眾人看去,正是軍師陳登。
陳登躬身一揖,緩緩說道:“呂布,如同一把沒有劍鞘的利刃。握在手中,隨時可能傷到自己。但若這把劍,落在敵人手中,那對自己的威脅,將會更大。”
“如今曹操新勝,氣勢正盛,若再得呂布,如虎添翼,必將對我徐州構成致命威脅。而呂布新敗,猶如喪家之犬,正是我等收為己用,為我徐州添一道屏障的最好時機。”
劉備的眼中,閃過一絲明悟。
“那……依軍師之見?”
“收。”陳登的語氣,斬釘截鐵,“但不可收在身邊。需為其尋一處安身之所,用其名,分其勢,使其既能為我所用,又不能威脅到主公。”
“何處安身?”
“小沛。”
陳登指向北方:“小沛乃徐州北部門戶,正可抵禦曹操南下。讓呂布屯兵小沛,一則可以安撫他,二則可以讓他成為我徐州北方的屏障。他若與曹操相爭,我等可坐收漁利。他若敢有異心,我等大軍南下,亦可一舉殲之。”
劉備聽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軍師之言,甚合我意。”
他看著西方,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身形魁梧、威風凜凜的溫侯。
“奉先雖勇,卻無謀略,又剛愎自用。我以仁義待他,許他高官厚祿,他必會為我所用。只要掌控得當,他這頭猛虎,就能成為我劉備手中,最鋒利的一把刀。”
數日後,下邳城外。
劉備把治所又從郯縣遷移到下邳,為的就是降低陶謙系的影響力。
呂布帶著他僅剩的一千多騎兵,望著眼前那座雄城,心中感慨萬千。
他敗了,敗給了他看不起的“宦官之後”曹操。一夜之間,從威震天下的溫侯,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。
就在他走投無路之際,劉備的使者來了。
不僅帶來了豐厚的糧草犒賞,還帶來了一紙任命——任命他為“豫州牧”,讓他屯兵下邳。
豫州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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