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一天過去了,幾乎每天都是如此。
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,她會這樣長到十六歲,或者是十七歲,然後由家裡的長輩說一門親事,也就是嫁給另一戶莊戶人家。
之後,就是重複婚前的生活,當然要更忙碌了,嫁人後是要生孩子,養孩子的。
忙忙碌碌,一輩子也就過去了。
但是意外就這麼來了,在原主十六歲那年,原主所在的湖州大旱,當然也包括原主所在的杏花村。
其實不止這一個州,它附近的幾個州也是大旱,一年沒有下一滴雨,地裡的莊稼全都旱死了,地面開裂,河水枯死,沒糧,還沒水喝,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,自然是要找出路。
就算是手中有錢也沒用,糧價飛漲,百姓手中的錢根本就買不了糧食,沒辦法,只能離開這個從小生活的地方,到其它地方尋找出路。
故土難離,但是再不離開就活不下去了,為了活著,也必須走。
若是以後這裡下雨了,乾旱緩解,當然可以再回來,再在這裡生活。
原主家裡人不少,原主的爺爺奶奶還活著,原主是周家大房的女兒,上面有一個兄長,下面還有一個弟弟。
二房夫妻有兩個兒子,三房夫妻有兩個兒子,一個女兒,這些人全部加起來,一大家子人不少了。
杏花村的其他人都要離開,那周家當然也是要跟著大部隊離開的。
原主也跟著家裡人收拾東西,雖然是普通的老百姓,但是家裡零零碎碎的東西是真的不少。
收拾了兩天才收拾完,都放在了板車上。
說好是今日出發的,出發前原主揹著包袱就跟在原主的母親張氏身邊,就在要離開家的時候,張氏突然說,有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落下了,讓原主去房間找。
原主沒有懷疑什麼,就回了房間。
張氏說沒拿的那個東西就放在炕上的炕櫃裡,原主正找的時候,沒想到張氏會站在她的身後,狠狠給了她一棍子。
一棍子下去,原主沒了力氣,軟倒在了地上,也就在這個時候,原主看見了是她的母親張氏打暈了她。
張氏下手毫不留情,卻還裝模作樣。
她眼睛通紅,難受的看著原主,說:“大丫,你別怪娘,娘這也是沒辦法,家裡糧少,水也少,多一個人,你哥哥,弟弟吃的就少了。”
“他們以後還要娶媳婦,還要傳宗接代,要是他們出事了,咱們家的根就斷了,娘不能看著他們出事。”
“所以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“你好好的在家裡看家,等大旱過去,娘就跟著家裡人回來了,到時候我們就能團聚了。”
說的真是好聽,不就是原主被她放棄了嗎,嫌棄原主是個累贅。
原主也明白她這是被放棄了,她張張嘴想說,娘別放棄她,她想活著,想跟著離開。
但最後,還沒有說出來,就暈了過去。
張氏出了屋子,就離開了,出了家門,見原主還沒有出來,二房的夏氏就問了一句。
“大丫呢,怎麼沒跟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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