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手機,曲星瀾心中泛起一絲擔憂。
喬影孤身追查跨國追蹤,風險極大,但她也知道這位前警察的性子,一旦決定的事,絕不回頭。
她原本想再回露語市的橙級時空裂隙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,但轉念一想,之前聽裴玄說過,最近那個裂隙進入了異動期,時空能量極不穩定,入口已經被時空局封鎖,禁止任何人進入。
看來這個想法只能暫時擱置。
就在這時,炎寶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嘶鳴,周身火焰驟然暴漲!
曲星瀾只覺一股勁風從背後襲來,下意識俯身,炎寶蹄下生風,如同離弦之箭般斜向飛竄。
“咻——”
一支淬著幽藍光澤的暗箭擦著她的髮梢飛過,狠狠釘在不遠處的樹幹上,箭尾還在嗡嗡作響,顯然淬了毒!
“誰!”曲星瀾瞬間警覺,右手下意識地按在腰間的雨躍藍天劍上。
這裡已經是荒無人煙的郊外,周圍只有廣闊的平原、稀疏的幾棵樹木,對方在這個時候放暗箭,顯然是早有預謀,來者不善!
她抬頭望去,只見遠處的天空中,兩名青年男性騎著飛行異獸快速追來。
左邊的是個胖子,騎著一隻灰撲撲的飛行蜥蜴,手中正端著一把特製的弩弓,顯然剛才的暗箭就是他射的;右邊的青年身材高瘦,騎著一隻尖嘴的金屬喙鳥,眼神陰鷙地盯著曲星瀾,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曲星瀾一邊警惕地盯著兩人,一邊趁其不備,用手機快速給裴玄發了條定位訊息——這裡離裴玄的野外馬場最近,而且他身邊一直跟著家族暗衛,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趕來支援的人。
做完這一切,她將手機扔回空間戒指,握緊雨躍藍天劍,冷聲道:“喂!剛才的暗箭若是我躲避不及,就是蓄意傷人!你們到底是什麼人,為什麼要襲擊我?”
那胖子騎著飛行蜥蜴追了上來,臉上滿是怨毒,哼了一聲:“傷了你又怎麼樣?要怪就怪你自己多事!剛才在中級靈藥師考核上,你幹嘛那麼大聲地砸礦石?叮叮噹噹的,害我分心失誤,沒能透過考核!”
“哈?”曲星瀾被這番強盜邏輯氣笑了,“煉藥時精煉礦石,本就是常規操作,哪個靈藥師考核不會有動靜?你覺得聲音干擾你,大可以去和靈藥師協會反映,要求把考核場地改成單人隔音間,用暗箭偷襲其他考生,這是什麼歪理?”
“歪理?”胖青年臉色一沉,眼中閃過一絲戾氣,“你不發出噪音不就行了?說白了,就是你們女的多事!靈藥師這種需要沉心靜氣的職業,根本不適合女人來做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這句話如同火星點燃了炸藥桶,曲星瀾瞬間怒火中燒。
她所在的這個世界,因為異獸的存在,人類的科技和文明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——
藉助異獸的力量,女性早已擺脫了生育的生理束縛。
沒有了最脆弱的時期(*),她們在御獸、靈藥、魔具等各個領域發光發熱,社會甚至隱隱呈現母系社會的雛形——曲星瀾、葉璇、裴玄等家族皆是隨母姓,班上同學也大多如此。
這種“女性不該做什麼”“女性只該做什麼”的言論,她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。
上一次聽到,還是在地球時,親生父母逼改變志願時,對她灌輸的“女孩子就該找份安安穩穩的工作”。
這種無形的言論規訓,看似輕飄飄,卻在潛移默化中打壓著女性的天性與追求——
曲星瀾最是痛恨這種偏見!
她抽出雨躍藍天劍,劍身藍光暴漲,眼神銳利如刀,直視著胖青年:“召喚你的契約獸!為你剛才的言論,我要向你發起決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