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劍入鞘,轉身看向依舊處於震驚中的裴玄,語氣恢復了些許平靜:“謝謝你能及時趕來支援。”
裴玄這才回過神來,快步上前幾步,一把抓住她的手掌。她的手心還殘留著握劍的力道,帶著一絲微涼,卻異常堅定。
裴玄心中五味雜陳,有震驚,有擔憂,卻沒有絲毫責備。他知道,若不是被徹底激怒,曲星瀾絕不會如此行事。
“走,”他握緊她的手,語氣急促卻沉穩,“去馬場屋裡說,這裡不宜久留。”
曲星瀾沒有異議,點了點頭。
曲星瀾和裴玄坐到晨昏背上,很快就回到了裴玄的野外馬場。
裴玄將她領進一間寬敞的木屋,關上房門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屋內的陳設簡潔而舒適,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,驅散了些許冬季帶來的寒意。
裴玄鬆開曲星瀾的手,轉身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,遞到她面前:“喝點,暖暖身子。”
曲星瀾將流雲銀鎧收回空間戒指,接過水杯,抿了一口,喉嚨的乾澀感稍稍緩解。
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自己的雙手,上面沒有沾染任何血跡,卻彷彿還能感受到劍刃劃破皮肉的觸感,以及那溫熱的血液濺在手上的溫度。
這是她第一次殺人,心中沒有預想中的恐懼和不適,只有一種奇異的平靜,彷彿卸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。
或許是因為胖子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卑劣,或許是因為長久以來積壓的憤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
裴玄坐在她對面,看著她平靜的側臉,猶豫了片刻,還是開口問道:“星瀾,你……為什麼要殺他?他已經認輸了。”
曲星瀾抬起頭,看向裴玄,眼神清澈而堅定:“裴玄,你覺得,他是真的知錯了嗎?”
裴玄沉默了。他當然知道,胖子的求饒不過是權宜之計,心中根本沒有真正認錯。
“他歧視女性,背後偷襲,這種人,今日放過他,他日他還會去傷害別人。”曲星瀾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這個世界,從來都不是靠妥協和退讓就能換來尊重的。有些尊嚴,必須用強硬的手段去扞衛。我殺他,不僅是為了我自己,也是為了那些可能會被他傷害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知道,殺人或許有些極端,但對這種人,溫和的警告根本沒用。只有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,才能讓其他類似的人有所忌憚,不敢再輕易發表歧視女性的言論,不敢再背後搞小動作。
當然,我也知道濫用暴力是不對的。搭檔,如果你以後發現我做的不對,隨時可以告訴我。”
裴玄看著她眼中的堅定,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佩。
他知道,曲星瀾做了一個很多人都不敢做的決定,一個看似狠絕,卻充滿了勇氣和正義的決定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”裴玄點了點頭,語氣鄭重,“你做得沒錯。只是,這件事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。那個胖子是彭家的人,彭家雖然不算頂尖勢力,但在閩光市也有些根基,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曲星瀾對此早有預料,臉上沒有絲毫懼色:“我不怕。而且,我殺他是在決鬥期間,按照聯盟規定,決鬥生死自負,彭家就算想報復,也找不到正當的理由。”
裴玄點了點頭,又有些擔憂地說道:“話雖如此,但彭家行事向來不擇手段,你還是要多加小心。接下來一段時間,儘量不要單獨外出,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,我會陪你一起。”
“嗯,謝謝你。”曲星瀾心中一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