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星瀾心念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試探:“想讓我陪你跳舞?這一舞,便是我聽你說話的價碼。”
她本以為謝景煜會猶豫,畢竟這要求來得突然又帶著幾分挑釁,誰料他想也不想就彎起唇角,眼底的冰藍翻湧著笑意:“能與未婚妻共舞,是我的榮幸。”
曲星瀾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終究還是伸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。
她這半年來躥高了不少,如今一米六的個子,站在身形挺拔的謝景煜面前,剛好到他胸口的位置,抬頭便能看清他眼睫上沾著的細碎月光。
謝景煜的手掌溫熱乾燥,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道,輕輕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另一隻手則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側——動作紳士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感。
“你似乎比上次見面長高了不少?”他低頭看著她,呼吸拂過耳畔,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。
曲星瀾冷著臉沒搭理他的寒暄,直截了當地追問:“說吧,深夜找上門,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真是心急。”謝景煜低笑一聲,自顧自地帶著她邁開腳步,舞步輕盈流暢,像是早就演練過無數次,“親愛的未婚妻,為什麼對我總是這般冷淡?明明對班上那位小男友,就耐心得多。”
曲星瀾毫不猶豫地抬起腳,狠狠踩在謝景煜鋥亮的皮鞋上,力道之大,連自己都能感覺到鞋底的堅硬。
謝景煜的臉色瞬間微變,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,彷彿剛才的疼痛只是錯覺。
“無可奉告。”曲星瀾收回腳,語氣更冷,“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。”
“當然是來看看我的未婚妻,近期是否安好。”謝景煜語氣輕佻,腳步卻沒停,依舊帶著她在草坪上旋轉,鞋尖掃過青草,帶起一陣細微的沙沙聲。
滿嘴鬼話。曲星瀾在心裡暗暗吐槽,腳下毫不留情,又一次重重踩了下去。
這一次,她清楚地看到謝景煜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未婚妻這是在認真學跳舞,還是在報復我?”謝景煜無奈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沒興趣學這種無聊的東西。”曲星瀾索性將整隻腳都踩在他的腳背上,身體微微後仰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“你乾脆就這樣帶著我跳好了,省得我費力氣。”
謝景煜臉上的笑容不變,手臂卻突然收緊,將她的腰肢摟得更近了些,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。
“好啊,只要未婚妻不介意。”
曲星瀾這才察覺到兩人貼得有多近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襯衫紐扣。
但她向來坦蕩,並不覺得有什麼好害羞的,反而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挑眉道:“我介意什麼?”
謝景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,隨即又被玩味取代。
他真的就這樣任由她踩著自己的腳背,繼續帶著她旋轉、邁步,動作依舊優雅,彷彿腳上的重量根本不存在。
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,未婚妻比我想象中更大膽。”
“可以停止這種無聊的寒暄了。”曲星瀾的耐心耗盡,語氣冷了下來,“你今晚特意跑過來,不可能只是為了跟我跳支舞、說幾句廢話。到底有什麼事,直說。”
謝景煜的腳步緩緩停下,兩人恰好停在月光最盛的地方。
他低頭看著她,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,嘴角微微上揚,突然俯身,湊到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:“我的父親——謝庭,再過三天,就要來閩光市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