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睜開了眼。
入目是艙體的金屬天花板,她眨了眨眼,瞳孔適應了一下光線——
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。
渡鴉雙手抱胸站在她面前,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老墨蹲在渡鴉肩頭,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雷寶的爪子搭在她膝蓋上,尾巴在後面慢慢豎起來,然後瘋狂地搖。
星軌水母懸浮在她頭頂偏左的位置,觸手全部垂落下來。
曲星瀾被這陣仗弄得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撓了撓腦袋。
“呃,”她乾巴巴地開口,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,“我冥想了多久?”
老墨替她回答了:“兩天兩夜。”
渡鴉一把將曲星瀾從座位上撈起來。
她的動作算不上溫柔,但也很有分寸,她上下打量了曲星瀾一眼,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行啊你,”渡鴉的語氣兇巴巴的,但眼角眉梢全是壓不住的得意,“直接進入深度冥想了。坐了兩天,活動活動手腳,別等會兒一下地就趴下了。”
曲星瀾被她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,扭了扭微麻的腿,她試著走了兩步,腿確實有點軟,但靈能在體內運轉了一圈之後就好多了。
“鴉老,我們現在還在時空局?”
“對。”渡鴉走回椅子旁邊坐下,翹起二郎腿,靴尖晃了晃,“蘇家的人還來問過我,什麼時候去。
你這一冥想就是兩天,蘇家老太太派人來問了三次,第三次的時候管家臉上的表情都快哭了——他們家的宴席備了又撤、撤了又備,食材都換了兩輪了。”
曲星瀾嘴角抽了一下,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“現在就去。”
她揉了揉雷寶的大腦袋,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日期和時間,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。
距離全國青少年御獸師大賽淘汰賽開賽還有三天。
三天時間,去蘇家赴宴、給空寶找進化材料、準備比賽——應該來得及把事情都處理好。
“對了,”渡鴉像是想起了什麼,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隨意地拋了一下又接住,“玫瑰的賞金應該打在你賬戶裡了。還有——你轉正了。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時空局執法體系的正式成員了。”
“嗯?”曲星瀾微微一愣。
渡鴉靠在椅背上:“讓星軌水母和你說。”
曲星瀾轉向星軌水母。
星軌水母緩緩飄過來,懸浮在她面前,觸手在身側舒展開來,姿態比兩天前從容了許多。
“這兩天我學習了機械系異獸的課程,”星軌水母開口,聲音還是機械質感的平鋪直敘,但語速比之前流暢了不少,停頓和起伏也更自然了,“知道了我該做什麼。”
它頓了頓,觸手微微收攏,像是在做一個鄭重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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