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到是祝言庭時也不吃驚，只是點點頭接過橡皮。
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，指著試卷上的題目，“這個題，你有更好的解法嗎？”
祝言庭被姜韻詩突然的提問愣到，隨後指著題幹中的隱藏資訊：“用這個去解題。”
姜韻詩只是點頭說了聲謝謝，隨後又低著頭開始做題。
對於這個情況，祝言庭反而是意外地笑出了聲。
他也開始觀察姜韻詩。
姜韻詩像是臺不知疲倦的機器，每天天沒亮就蹲在教室門口等開門。
晚自習結束後還在走廊借路燈刷題。
冬天沒有羽絨服，就裹著兩件舊毛衣，耳朵凍得通紅也不抬頭。
但她偏又不是死讀書的呆子，全市物理競賽決賽。
她頂著評委詫異的目光，用三種解法得出答案。
拿到一等獎的獎金時，站在領獎臺上笑出兩個小梨渦，洗得發黃的校服領口都擋不住那股鮮活勁兒。
如果一開始是刻意的觀察，祝言庭到後面就漸漸的變成根本不能控制的去關注她。
午休時躲在圖書館柱子後，看她抱著厚厚的習題集啃得認真。
放學路上繞遠路，就為了跟在她身後，看她把省下的午飯錢換成藥，寄去鄉下給生病的母親。
甚至故意在作業本里夾難點的習題，等著她紅著臉來問。
可她從沒來過，只會在第二天把寫滿解題步驟的紙條，偷偷塞回他桌洞。
心動是在某個暴雨天。
祝言庭撐著傘路過教學樓後的小巷，聽見壓抑的哭聲。
走近了才看見姜韻詩蹲在牆角，懷裡抱著溼透的競賽報名表。
雨水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滴，混著眼淚砸在地上。
她看見他，猛地抹掉眼淚，倔強地想站起來，卻因為蹲太久腿麻，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祝言庭伸手扶住她，觸到她冰涼的手臂時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
“報名表溼了可以補，你凍病了，誰去拿獎金給阿姨買藥？”
他把傘塞到她手裡，轉身就跑，沒看見身後女生望著他背影，眼眶紅得更厲害。
從那天起，他們之間便從普通的前後桌變成了熟悉的朋友。
祝言庭會拉著她去食堂吃飯，又藉口“吃不完”塞給她。
會在她晚自習熬夜刷題時，偷偷放一盒牛奶在她桌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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