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地笑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:
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現在只有一隻腿能跪下。”
這話像重錘砸在祝淺予心口,她鼻頭一酸,卻硬生生把湧上來的淚意憋了回去。
“我,不是來讓你原諒他的,而是想告訴你溫知節,他從來沒忘記你。”
秋風卷著落葉飄過來,吹亂了她的頭髮,帶來一陣刺骨的涼。
祝淺予蹲下身,撿起腳邊的蘋果,用袖口仔細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再起身時,眼底的淚意已經散了,只剩執拗。
“你們從小一起長大,你對他的好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發生那樣的意外,不是他的本心,他的本意是想為他最愛的哥哥慶祝生日。”
“然後呢,我難道必須原諒他的本意嗎?”
祝淺予沒管他的冷淡,只是搖了搖頭,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:
“你不需要原諒他,你只需要好好對待自己,好好吃飯,好好休息,好好復健。”
“至於剩下的,那些你還沒敢開口問的事。你可以問問你的父母,或者溫知節在公司的助理。”
祝淺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,這是之前溫知節給她的,預防萬一祝淺予聯絡不上他,可以給他的助理打電話。
當時祝淺予還調侃溫知節,這個孫助理難不成是你的青梅竹馬,白月光,硃砂痣,然後被他帶到公司去?
溫知節只是寵溺地點了點祝淺予的額頭,語氣如平常一般:
“你不覺得你說的幾個詞和你很搭嗎?”
“不過,你現在當務之急,是解除安裝你手機裡的小說軟體。”
“還有,孫助理是男的,是我在國外讀研時同學的弟弟。”
那時的祝淺予沒想到,自己沒有用到的這張卡片,卻在一遍遍聽到溫知節的經歷後,轉交到了溫明禮的手中。
“這些年,溫知節究竟是怎麼過來的,他們再清楚不過了。”
“夠了。”
溫明禮突然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冷,卻帶著點壓不住的顫。
他終於轉過頭,眼神里全是戾氣,像要把人戳穿:
“祝淺予,你到底想幹什麼?拿這些破事來煩我?還是覺得我現在這樣,很可憐?”
祝淺予搖搖頭:
“我不想幹什麼,就是覺得……這些事,該有人跟你說。”
“與其你像刺蝟一般,做著違背本心的傷害親人的舉動,最後沉溺於後悔的情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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